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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抬头，看见两个防护服的身影出现在储物间门口，其中一人正举著枪！他这才意识到，应急管理局的人根本不是来救援的，他们是来灭口的！

“抓住我的手！”周铭在井口探出身子，伸手去拉陈默。陈默拼命往上爬，防护服的手电筒光束扫过他的后背。他感觉有东西擦过耳朵，接著是“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井壁上，碎石迸溅。

“快！”周铭拽住陈默的胳膊，把他拉进储物间。衬衫从后面顶住井盖，防护服的人用脚踹门，金属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这边！”陈默指著墙角的通风管道，“能通到外面！”

三人挤进管道，身后的井盖被踹开。防护服的人衝进来，其中一人举著枪往管道里射击。子弹擦著陈默的脸颊飞过，在管道壁上打出火星。

“前面有光！”小美喊。管道尽头是小区后面的围墙，他们顺著排水口钻出去，落在齐腰深的草丛里。

“跑！”陈默拉著两人往前跑。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的喊话：“目標逃逸，封锁周边路口！”

他们跑到菜市场后面的冷库，铁门上掛著把大锁。陈默用瑞士军刀撬锁，锁芯被破坏，门“吱呀”一声开了。冷库里堆著冻坏的蔬菜，在低温下散发出一股怪味。

“先躲在这里。”陈默喘著气，“等天黑再想办法。”

衬衫瘫坐在地上，解开夹板的绷带：“这腿保不住了，得截肢。”他掀开裤腿，伤口已经发黑，“聚合凝胶的腐蚀性太强，毒素已经进血液了。”

周铭检查了他的伤口，脸色凝重：“必须马上处理，否则会扩散到全身。”

“处理？”小美声音发抖，“这里没有手术刀，没有麻醉剂……”

“我有。”陈默摸出兜里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的白粉末在冷光下泛著幽蓝的光。他想起蓝星化工的“聚合凝胶”，想起凌晨两点的死亡时间，想起那具穿白大褂的尸体手腕上的手錶。

“这是……”周铭盯著粉末，“是聚合凝胶的抑制剂？”

“我不知道。”陈默把粉末倒在手心，“但保温杯是从超市二楼拿的，那里是蓝星化工的仓库。”

衬衫盯著粉末，突然笑了：“原来你们早发现了……”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告诉小慧……她怀里的孩子……是蓝星化工董事长……的……”

话没说完，他的头一歪，没了呼吸。

冷库里死一般寂静。陈默握著那包白色粉末，感觉它在掌心发烫。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远处传来警笛声——不是救援的警笛，是武装直升机的轰鸣。

“他们来了。”周铭盯著冷库的通风口，“直升机……”

陈默走到通风口旁，掀开挡鼠板。月光下，他看见三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菜市场上空，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冷库的屋顶。其中一架直升机放下绳索，几个穿战术背心的人顺著绳子滑下来。

“是特种部队。”周铭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应急管理局的人……”

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拿出来，屏幕上显示一条未知號码发来的简讯：“陈先生，蓝星化工的秘密不能说出去。想活命，带著东西来城南码头仓库。”

简讯末尾，附著一张照片——是他和周铭在五金店门口的照片，背景里，那个穿衬衫的男人正把金项炼塞进蛇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