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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洗刷刷

扈三娘咬著嘴唇，心乱如麻她寧愿西门庆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帐淫贼，那样她恨起来也痛快，可这人偏偏隔壁院子突然传来马的嘶呜声，是青鬃马！

扈三娘一个激灵，扑到窗前。

月光下，她看见自己的爱马正在院子里悠閒地吃草料，马既门口还站著个餵马的小廝。

“这狗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喃喃自语，声音里还带著刚刚哭过的沙哑。

月光如水，照在马既前的小廝身上。

那小子约莫十五六岁，正笨手笨脚地往马槽里添豆子。青鬃马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

扈三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隨即又绷紧了脸。

她伸手摸了摸臀部，那里还残留著一丝异样触感。

不疼，倒似蚂蚁儿爬似的，又痒又麻，好不奇怪。

窗外传来脚步声。

扈三娘猛地转身，后背紧贴著墙壁，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她的双刀放在房间了：

“谁？”她厉声喝道，声音却有些发抖。

“娘子莫惊，是小人送热水来。”门外是个老婆子的声音。

扈三娘鬆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整了整衣衫，走过去开门。

门轴一声响，那老妇人僂著腰，提著个冒著热气的铜壶进来。

扈三娘侧身让开，却见后头还跟著两个粗使丫头，各拎著两大桶热水，额头上的汗珠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扈三娘这才注意到这间屋子竟然比自己住的客房大出两倍有余。

“好个狗官！”她咬著牙暗骂，想她作为扈家庄的大小姐，平日里走南闯北也不过住普通上房，这西门庆倒会享受。

“放那儿罢。”老妇人指了指屏风后头，粗使丫头应声而去，同时老妇人恭恭敬敬把手一递。

扈三娘才看见这婆子手里还掛著套乾净衣裳。

“这是”

“回女侠的话，”老妇人堆笑道，“是大人吩咐送来的。说女侠的衣裳沾了灰土，叫老奴找套新的来。”

扈三娘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大人”自然是西门庆这狗官。

她本想硬气地拒绝，可低头看见自己袖口確实因为赶路沾了些灰尘，前襟还被扯的有点松垮。

犹豫间，老妇人已经把衣裳搭在了屏风上。

两个丫头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把那浴桶灌了七分满，

扈三娘在一边瞧著，心里直犯嘀咕。她行走江湖这些年，住过的客栈少说也有几十家，何曾见过这般排场？

单是烧这些热水，怕不得费上半担柴火。

“女侠还有吩附么？”老妇人问道。

扈三娘摆摆手。

等房门一关，她立刻插上门门，三步並作两步绕到屏风后头。

谁知这一看，倒让这行侠仗义的女侠大吃一惊。

屏风后的这浴桶有半人高，里头热气蒸腾，水面还铺著满满的瓣，也不知是哪个秦楼楚馆里学来的浪荡样。

“狗官倒是过得好日子！”她咬著银牙嘟囊，手指无意识地摸著桶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