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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如万千细针扎入肌肤，袁轻眉在湍流中死死攥住阿俏的手腕。少女苍白的脸庞在幽蓝水光中浮动，锁骨处的赤红符文已完全渗入肌理，只剩并蒂莲纹在颈间明灭。

"坚持住！"袁轻眉咬破舌尖画出血遁符，却见河底沉淀的青铜甲片突然震颤着浮起。那些锈蚀的金属碎片拼成半张残缺的面甲，李敢沙哑的秦腔在水流中荡开："函谷...函谷..."

阿俏的睫毛突然颤动，瞳孔里泛起金戈铁马的冷光。她挣脱袁轻眉的怀抱，像离弦之箭射向水面。破水而出的刹那，漫天风雪凝成手持长戈的透明士卒，少女喉间的铃音化作催战鼓点。

"血亲替命已成。"袁轻眉抹去脸上冰渣，发现指缝间缠绕着几缕银光——那是李敢残魂化成的宿铁。她猛地抬头，看见阿俏赤足站在冰面上，足踝缠绕的锁魂链正寸寸崩裂。

三百丈外的悬崖突然传来战马嘶鸣。风化雪塑的函谷关拔地而起，关墙上站着个戴青铜胄的虚影。阿俏脖颈的并蒂莲纹突然暴长，花茎刺入虚空扯出幅斑驳的旗旆，残破帛面上"秦"字如凝血。

"不是夺舍..."袁轻眉的罗盘在掌心炸裂，淬玉指针直指阿俏心口："是将军把战魂烙进了她血脉！"

冰面下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阿俏突然转头，左眼映着现代街景，右眼倒映着古战场。她将旗旆掷向袁轻眉，沙哑的嗓音里叠着李敢的声线："带这面旗...去找..."

话音未落，少女身影在雪雾中淡去。袁轻眉接住的旗旆骤然燃烧，火焰中浮现出六十四卦组成的星图。最近的一粒星火坠向东南，那里有座被红绳缠绕的无线电塔正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续写）

李敢猛地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和刺眼的荧光灯让他不适地眯起眼。身下传来救护车特有的嗡鸣声，眼前是摇晃的天花板——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正躺在救护车担架上被送往医院。

"这李敢怎么回事？看房咋就掉海里了......"同事老张的嘟哝声从前方传来，夹杂着车载电台断断续续的广告。李敢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您醒了？"护士俯身调整输液架，"我们在您西装口袋找到工作证。您公司领导说医药费......"

窗外掠过的梧桐树上还缠着半截红绳，那是他今早上班时随手系在树杈上的。李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冰渣里闪着星图的残光。他下意识去摸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本该有并蒂莲纹的位置，现在只贴着张皱巴巴的的二维码名片。

"小李啊，你这个月业绩又是垫底......"财务总监的训话突然在脑海中炸响。李敢猛地坐直身子，撞翻了护士手里的病历夹。散落的纸张上清晰印着"李敢"两个字，后面跟着房产中介的工号。

"您慢点！"护士慌忙按住他肩膀，"身体各项指标都......"

救护车转过十字路口时，李敢看到窗外有座无线电塔正在晨曦中褪去夜雾。塔身缠绕的红绳在朝阳里格外刺眼，像是某种未愈的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