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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在通风橱的嗡鸣中忽明忽暗，老刘将分组名单拍在黑板上时，粉笔灰簌簌落进叶瑶的烧杯，在她配制的缓冲溶液里激起细小涟漪。

"第一组：江临、叶瑶、向然、沈听语、周遇安、顾今。"老刘的镜片闪过寒光，"本次有机合成实验占期末成绩%，某些同学最好把心思放在共价键上。"

顾今拨弄着新做的美甲坐到叶瑶对面，镶着水钻的甲片在试管架上敲出清脆声响："瑶瑶，听说你们上周的银镜反应做得特别亮？"她将《傲慢与偏见》英文原版书压在实验手册上，"不像我，总被老刘骂操作不规范。"

"规范是死的。"沈听语突然插入，她校准分光光度计的动作像在调试精密仪器，"就像简·奥斯汀笔下的婚姻，表面遵循规则，内核都是算计。"她的目光扫过顾今的美甲，"不过某些装饰性元素，确实会影响实验精度。"

向然戴着降噪耳机缩在角落打手游，实验服口袋里露出的边角。周遇安踹他凳子："兄弟，硝化反应要开始了！"

"等我这局吃鸡！"向然头也不抬，"反正有江临和学霸组兜底。"他的角色突然中枪倒地，屏幕灰掉的瞬间，叶瑶恰好将乙酸酐递到我手边。

顾今的睫毛膏在通风橱的热风里晕染开来："江临，能帮我看看这个回流装置吗？"她指尖点着教材插图，"我总分不清冷凝管上下水口。"

我正要开口，叶瑶突然将温度计插进反应瓶："上口进水，下口出水，和某些人际关系的流向相反。"她的虎牙尖咬住橡胶管，像在咀嚼未说尽的暗喻。

实验台下的电流暗涌被沈听语尽收眼底。她将薄层色谱板举到紫外灯下："某些副产物虽然肉眼不可见……"斑点在她指尖的玻璃板上晕开诡异花纹，"但暴露在特定波长下，就会原形毕露。"

当晚的微信群炸开第一张匿名投票："谁会成为实验报告主笔？"顾今的粉色兔子头像秒回："当然是我们瑶瑶啦，她连缓冲溶液都能配出爱情浓度~"

叶瑶的输入框闪烁三分钟，最终只发了个仓鼠托腮的表情包。

周五的读书分享会成了导火索。当顾今踩着马丁靴将《了不起的盖茨比》摔在讲台时，她新染的灰紫色发梢扫过叶瑶的："瑶瑶的真是……"她故意拉长尾音，"和你的实验报告一样完美主义呢。"

沈听语在教室后排调试投影仪，镜片反射着冷光："盖茨比的悲剧在于，他总把绿灯当成可触及的梦想。"她突然看向顾今，"而有些人，习惯性把同伴的荧光笔当成威胁。"

向然在窗边开黑，游戏音效里夹杂着"

"的机械女声。周遇安用马克笔在黑板画满正字："第七次阴阳怪气，第八次假笑……"

暮色降临时，叶瑶的指尖在触控板上磨出红痕。顾今突然合上粉饼："我突然想起来，艾米丽要借我的《百年孤独》。"她拎起书包时碰倒了叶瑶的保温杯，褐色的红糖姜茶在讲稿上洇出地图般的污渍。

"抱歉哦。"她的道歉像裹着糖衣的胶囊，"反正你一个人也能搞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