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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复盘功课，马特贝照例摸向单杠做拉伸训练——上次完成个引体向上还是三周前的事。这个习惯得归功于初二暑假的觉醒：沙河大街药房那晚，身高1米4却重达斤的他站上电子秤时，老板反复拍打机器的尴尬场景，像根倒刺扎进青春期自尊。

这个其实也真不怪孩子，从小确实体虚，母亲总念叨他早产的事："保温箱待足十四日才出院。"

可谁能想到，当年不足五斤的早产儿，小学四年级暑假会像发酵面团般膨胀？翻看泛黄的相册，二年级那张穿背心的照片里，耷拉在细瘦肩头的布料是永远挂不住的。

马特贝的童年糗事总与体育纠缠不清。最刻骨的当属小学米测试：烈士陵园门口的花圃被环形水泥地圈着，周长约米，跑两圈便是达标线。这要了胖墩的命——每回最后一程都似踩进棉花堆，耳畔尽是同学憋笑的嗤嗤声。

还有一次是学校的体育公开课，印象中肯定是胖了之后的事情，马特贝从小胆子就是小的，后来觉得丢脸才不太敢暴露这个特征，但碰到关键的时候，却藏不住。

于是，就遇上了那次区级评比的体育公开课——跨栏。

那是真的跨不过，关键是不敢。

墨绿色栏架成了马特贝的噩梦。他像台卡顿的老式火车头，每次冲到厘米高的障碍前便急刹——不是侧身绕道，就是蹲成团颤抖的肉球。

体育老师偏不信邪，硬拽着小胖子要飞跃栏架，结果两人如倒伏的保龄球瓶般砸在软垫上。

前半段记忆鲜活如昨：塑胶跑道蒸腾的橡胶味、看台上憋笑的抽气声、自己校服绷开的第三颗纽扣。至于老师如何捂着腰起身，围观领导是否取消评分，这些都被他大脑的防御机制精准过滤，如同用橡皮擦去了作业本上的错题。

“谁让老师偏是不信邪，硬是拉起小胖子就要飞跃而过，这次可好，直接趴下来俩。”

马特贝一边回忆，一边已经到了篮球场边上的沙地，搓了搓手，一个健步就上了单杠，现在多岁了，照样能拉十来个。

人的身体变化也是挺奇怪的，但主要可能就是马特贝从小爱吃肉，底子打的好，到了初三就个子就猛长到一米七三，虽然还是斤，看着可完全不一样，高中的时候还被邀请到校篮球队训练，从来没参与过什么体育运动的胖纸硬是没被淘汰掉，靠着替补的身份混到高三毕业。

到了大学就更觉得有优势，体测考试的时候当天下午帮着两个死党完成了个引体向上的测试。

吹完牛了，马特贝从单杠下来，今天算是恢复了一点，每次三个能做完四组，其实现在肯定是瘦了的，这么多年在斤到斤徘徊，很少能回到以下，但三年没称了，估计现在应该没有了。

回到家，对着冲凉房的镜子，马特贝能明显看到早就有的一脸皱褶下藏不住的疲态。“脸都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