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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上京留给我？”宇文君安眨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陛下要去哪儿？”

去赴死！

裴恒玉心说，如果季氏的反叛，是地狱判官给朕的归期，那诛杀姜雪心，就是上苍给宇文君安荣登九五的天阶！

绝不能让大盛的疆土，像上一世那样乱起来！

裴恒玉思索着，朕必须亲自去郓州，把季成远的叛军，按死在桐城！

至于上京……

裴恒玉想起了上一世，宇文君安身着银盔银甲的样子，他暗自思忖，一旦皇城空虚，宇文赞就会把姜雪心放出来，只要宇文君安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姜雪心，这个大盛的天下，就是他的了！

思及此，裴恒玉看向宇文君安的眼里，全是希冀，“朕去桐城，会一会那个季氏。”

裴恒玉说，“你在上京，替朕守好皇城，看住宇文赞，一旦有机会，帮朕杀了姜雪心，好不好？”

明明在说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裴恒玉的语气，却像在哄小孩子手里的糖果一般，温柔得如夏日的晚风，让宇文君安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宇文君安不想答应，他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绕在心头，就好像一旦答应了，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一样！

“为什么要等？”宇文君安问，“为什么要等机会，既然已经知道了姜雪心就在南王府，咱们带一队人去，围了王府后院儿，直接把人杀了，不就行？还等什么？”

“那怎么能行？”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的令狐星朗突然说，“还没有证据，也没有正当理由，怎么能直闯王府？”

“怎么没有名头？”宇文君安眸光森冷，他捏着裴恒玉的手，说，“兵器司丢了一批甲胄，如果想着人搜府，就找几个人说，看见几十口大箱子被抬进了王府，不就成了？”

令狐星朗想起宇文君安从他手里弄到的那批甲胄，此刻就被宇文君安弄进了南王府，蹙眉道，“私藏兵甲三百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如果用这样的借口搜府，世子，您给南王府送去了三千兵甲，一旦被搜出来，整个前朝还不翻了天，到时候，光御史的唾沫，都能把宇文赞淹死！”

“他若不死，”宇文君安拉着裴恒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陛下怎能放心南下？等他和那个姜雪心，全死了，我陪陛下南下，一同会一会那个桐城季氏！”

别！

裴恒玉看着宇文君安近乎疯魔的神情，心里直瘆得慌，他想到了第一世，在他灭掉南楚，杀死宇文赞后的第五年，宇文君安和宇文霜月联手把他赶下帝位，并一剑刺死了他！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邪乎？

裴恒玉心说，他不能让宇文君安跟自己走，他得让小东西留下来，在自己殉国之后，执掌大盛的江山！

“这个办法，怕是不行。”裴恒玉道，“姜雪心已经死过了一次，她潜伏三年必定在谋划一场阴谋，如果我们在密室都找不到的情况下，骤然搜府，极有可能打草惊蛇，再次让她给溜走了！”

“宇文君安！”裴恒玉反握住宇文君安的手，看向宇文君安的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朕必须亲自去郓州，如果你能帮朕守住上京，朕答应你，当朕凯旋之际，为你遣散六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