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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总管，”

那小太监被这一声，吓软了腿，滚下台阶，顶着额前草叶儿，磕头道，“奴才是秋爽斋的吴寿，公主的爱马，今日出来得急，忘了骑。奴才特意把新得的那两匹，送了过来，却被王府的奴仆，拦在府外，奴才不得已，只得独自进来寻公主！”

“什么马？”

小太监面嫩，双喜没见过，他错开脚，用身子挡住裴恒玉，警惕的盯着人。

那日去秋爽斋，老太监见过文惠公主的马，又瘦又弱，在小马场里遛着玩儿还可以，这么巴巴的送过来，难道能骑不成？

再说公主身份尊贵，当街骑马也不合规矩！

“送来的，”

文惠公主从墙头，一跃而下，问，“可是淑妃娘娘赠的那两匹？”

这个吴寿，文惠认得，他是马场里的太监。只是平日里，十日有九日躲懒不见人的，今儿倒乖觉，亲自送马过来！

“正是呢，殿下！”

吴寿满脸堆笑，“一匹枣红，一匹玄青，看着神骏，自娘娘送过来，公主还没骑过呢，奴才今日牵出来，正好试试脚力。”

小太监说着，下意识去摸腰间荷包，临行前那宫女给赏了银钱，叮嘱他务必说些好话，引公主骑一骑神驹，说公主向来喜爱良驹，若哄得公主高兴，后面还有赏！

小姑娘生性好动，又爱马，听小太监说得热闹，不免意动，道，“有心了，”

转头对裴恒玉解释道，“马场被烧那日夜间，淑妃娘娘命人送过来两匹马。说是为臣妹压惊，如若不收，就是不肯原谅她。臣妹拗不过，便命人留下了。这些日子，跟随霜月姐姐习武，一直没空去看，若不是他们送来，倒是忘了。”

呦！小丫头年纪不大，还会给卢晴烟使绊子，到底是宫里长大的，就是心眼多！

裴恒玉笑笑，倒也不觉得文惠不好！

既然话题引到了马上，裴恒玉便也没再提，对面那座府邸，正是她生父、生母住过的显王府，只笑道，“走，也带朕瞧瞧淑妃送你的马，看看拿不拿得出手，若是不好，朕再送你两匹好的。”

跟在后面的双喜，直替他家皇帝心疼，暗戳戳的想，‘不应该是，若马不好，去淑妃那里再讨两匹好的么？怎么成了皇上自己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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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宇文赞已经坐直身子，偌大的卧房里，有些空荡，他的声音，显得异常威严。

让宇文君安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南楚，父皇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还是那个藏在小太监堆里，时刻警惕暴露身份的小皇子。

宇文君安毫不迟疑，屈膝跪在榻前。

北地的冬天，来得早，地气最先变冷，屋里没烧炭，地砖泛寒，冷意顺着膝盖往上爬。

宇文霜月半坐在榻上，半步之遥，站着鬓发皆白的老仆——司马天择。

“从即日起，”

宇文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有气势，“吾儿宇文君安，拜司马天择为师，修习剑道，奉月华公主为主，全心侍奉，完成复国大业，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