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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新纪：无字真经·心魔劫》

第十三回·悭吝窖藏

狂禅机变

第七节

打破悭吝开觉路

驱散狂禅见真源

却说三藏师徒离了锢锁关残墟，行至日落时分，忽见前方山坳中金光冲天，紫气缭绕。悟空纵身跃上云端，手搭凉棚观瞧，只见那金光起处，竟是座琉璃宝塔，塔尖悬着八宝璎珞，檐角垂落明珠，照得夜如白昼。八戒揉肚嚷道：“这塔里定有斋饭，老猪肚皮饿得紧！”沙僧低声道：“二师兄莫急，这塔祥光中隐有煞气，恐非善地。”

近塔细看，门首匾额题“大觉塔”三字，笔势如龙蛇盘绕，门环却是两尊金翅大鹏雕像，喙如利刃，目射寒光。三藏正欲叩门，那大鹏忽振翅长鸣，口中喷出金沙，落地化作千百金甲武士，手持长戈列阵。为首将领喝道：“入塔者需献珍宝一件！”八戒摸出怀中铜钱掷去，铜钱触地即涨，化作磨盘大的金元宝，金甲武士蜂拥争抢，阵势大乱。

悟空趁机掣棒劈开塔门，内中景象骇人：四壁镶嵌夜明珠，照见满地白骨，骨上皆刻蝇头小楷，细看竟是《金刚经》残句。塔心供着尊玉佛，佛掌托金匣，匣内空无一物。忽有梵音自虚空传来：“悭吝未尽，真经不现。”玉佛双目陡然睁开，射出红光，照得师徒脚下石板透明如镜，映出各自心中贪念——悟空见花果山猴孙尽殁，八戒见饕餮盛宴化作腐尸，沙僧见流沙河冤魂索命，三藏见雷音寺宝座崩坍。

八戒抱头惨叫：“这劳什子佛塔，专揭人短！”悟空火眼金睛迸发金光，喝道：“不过是幻术！”铁棒横扫玉佛，那佛身裂开，内中跳出个赤发妖僧，颈挂骷髅念珠，手持人骨木鱼，狞笑道：“吾乃波旬座下‘狂禅祖师’，尔等心魔未净，怎见真经？”言罢敲响木鱼，塔中白骨咯吱拼合，化作九头骨龙，口吐毒火黑烟。

沙僧祭出降妖杖，搅动黑烟成旋，却见旋风中心现出金匣虚影，匣底刻“无相”二字。三藏恍然道：“真经本无相，诸法皆空！”解下袈裟抛向骨龙，袈裟裂缝中佛光如瀑，照得骨龙鳞甲尽落，露出九具高僧金身。狂禅祖师怒极，扯断念珠，骷髅头化作流星锤砸来。悟空使个“移星换斗”，真身绕至妖僧背后，却见其脊背生着七只鬼手，各持金铙、银铃、铜钱、玉璧等物。

八戒忽福至心灵，掏出化缘钵盂，将怀中碎银尽数倒入，喝道：“老猪今日舍了这些劳什子！”碎银遇妖风竟化甘露，泼在鬼手上滋滋作响。狂禅祖师惨叫连连，七只鬼手尽化黑水。沙僧趁机掷出降妖杖，杖头月牙钩住人骨木鱼，悟空一棒捣碎，木鱼碎片中飞出半卷残经，上书：

“悭吝窖藏皆妄相，狂禅机变总成空。

打破心锁见真性，灵山原在方寸中。”

佛塔轰然崩塌，烟尘散尽后，唯见旷野中一株古柏参天，树下石案供着旧经半卷，纸质粗陋，却隐现山川脉络。三藏抚经叹道：“原来自性清净处，便是真经所在。”忽见经页无风自动，映出师徒西行倒影——那影中四人，袈裟无尘，面目澄明。

且听下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