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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人？”

“呵，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知道的倒不少。”那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讶异，“还有呢？”

“大概一大半吧。”解雨真语气轻松，眼神却带着审视，“张家人世代避世，从不与外人通婚，本就有着异于常人的奇特血脉……我和哥哥从他们残留的记忆碎片里看到，每隔十年，他们都要踏足这里一次。”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吊坠，当指腹触到中间那颗黄钻时，眸光微闪，继续道：“从他们留下的资料来看，他们是奉西王母的命令守在这里，一来是确认青铜门内的事物安然无恙，二来是等候周穆王前来——等他在这里恢复记忆、获得长生，再护送他返回蛇沼鬼城，与西王母相会。”

解雨真抬眼望向树瘤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好唯美的爱情故事。可惜啊，这些本该为他们爱情故事奉献的张家人里，最优秀的佼佼者，最终都会回到这里，成为——新一任的万奴王。”

“哦？这可真是个有趣的猜想。”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似在挑衅。

“我们见过万奴王的三生三世：前世为蚰蜒，入了门，现世依旧困于蚰蜒之身，而他始终盼着来世能化身成龙。但是，这轮回的起点，是以人类的身份开启的。”

解雨真语速平稳，四处看了看，“几千年了，只有张家人会恪守着十年之约回到这里，与这片空间产生最深的羁绊，这还不够明显吗？”

他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捡了根树枝拿在手里把玩：“万奴王的棺椁只修了一条通路，直直链接着青铜门。是你控制着小哥，用鬼玺唤醒了他，让他误以为青铜门即将开启，自己终于能踏入新的轮回。”

“这都只是你的猜测。”那声音淡淡反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看到的，不过是万奴王自身的三生三世罢了。”

解雨真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就当我是瞎猜的吧。万奴王本该是人和蚰蜒的共生体，若主体是蚰蜒，灵魂也该带着蚰蜒的本能才对。但我们在门外见到的那只，用的却是人的攻击方式。”

他指尖轻点下巴，细细回想：“它最先动的是那两只近似人类的双手，身后更具杀伤力的附肢和长足反倒被刻意忽略了……而且，它明明有机会杀张海克，却没动手。”

解雨真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讥诮：“这放水也太明显了吧～”

“张家人早已星散，能走到这里的本就寥寥无几，杀一个便少一个，你舍得吗？”他话里带话，目光紧盯着树瘤的方向。

“不舍得。”那声音坦然承认，毫无遮掩。

“哈哈哈，没想到你倒肯直接认。”解雨真低笑出声。

“若你肯好好跟我聊聊，说不定会发现我更多优点。”那声音里添了几分诱哄的意味。

“不了不了。”解雨真连连摆手，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像你这样的人，不论有多少优点，都会被骨子里的自私和野心彻底抵消。”

“呵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从树瘤深处传来，带着莫名的蛊惑，“若我说，我能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呢？还能告诉你拯救它的方法。你原本的世界快要死去了吧？我看过你的日记，知道它正被不属于自身的能量侵蚀——这世上，只有身为世界主的我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