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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同自己坦白了，沈清眠垂了垂眸子，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捏过手下刚写完的一张宣纸，举起来，透过阳光，也正好印在荣姨娘的眼帘里：

“姨娘瞧我这个字写得怎么样？”

这是一个工整的“诚”字。

林乔要审问下人的事情传得快，自从她打听到荣姨娘去了林乔的院子里，沈清眠便猜到有这一出。

当下荣姨娘过来找她，更是顺了沈清眠的心意，故而一直在此习字，为的就是等荣姨娘来找上门。

荣姨娘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自然知道沈清眠这个字是在点她，她眼角微微上扬：

“郡主这个字写得好，不过妾身也知道郡主这个字的由头是什么，就是不知道郡主可否给妾身解释的机会。”

“咚”的一声，一旁站着的小冬听完这话愣了愣神，她似乎没想到荣姨娘说得这样直接，从前找她做事的是荣姨娘，若是这会儿她同沈清眠说了这些事，那自己在临风居还有容身之处吗？

“姨娘。”到底不过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小冬蓦地扔了那块墨砖，先是抬头望向荣姨娘，她怯生生地喊了声，试图提醒荣姨娘自己的存在。

身后小翠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下也知道小冬往后的下场。

她早就说过，荣姨娘为了达到目的，便是连自己都能舍弃的，又怎么会在一个毫无任何关系的小冬。

“小冬要一起进去听吗？”见面前的人绷不住了，沈清眠好心地开口询问。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小冬知道此事荣姨娘是非说不可了，倒不如自己先说与沈清眠听了。

她猛地跪了下去，身子止不住跟着抖，她知道沈清眠最痛恨身边出现不忠心之人，自己此举已经触碰了沈清眠的逆鳞。

“大小姐！大小姐，奴婢不是有心瞒着您的，奴婢自知做了亏心事，对不起大小姐与桃桃姐姐，只求大小姐看在奴婢伺候了您这么久的分子上，饶恕奴婢这一回吧。”

沈清眠的目光跟着沉了沉，她这会儿终于知道说了。

自己给了小冬很多机会，事发当晚她不说，桃桃受伤躺了这么久不说，若是自己回来的再晚一些，又或者是林乔下手再狠一些，那不只是桃桃，临风居的所有下人都会跟着受牵连。

从前得了好处的时候小冬便一直瞒着，如今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这才求自己宽恕。

沈清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心肠的人，况且她最恨有人背弃自己。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话不光是沈迟叙同她说过，沈清眠自然也记在心里，像小冬这样的人，她实在用不起。

“你无需同我道歉，自打你做这件事开始，你便能想到自己不再是临风居的人，也不再是我的人，”沈清眠放下手中的宣纸，这才将目光放在小冬身上。

“动了我的人，你应该知道下场的，从前我是怎么护着你们的？如今与你也没什么关系，既然这样，我总要给她们一些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