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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混沌祖炁
璃月足尖点在九幽冥河之上，脚下血浪翻涌的却不是水，而是亿万神魔的怨念结晶。她手中逆熵凝成的光刃忽明忽暗，映出天穹上那轮猩红魔眼——收割者文明的本体，竟是盘古开天时斩落的混沌祖炁。
"小心！"玄夜残魂凝成的黑龙突然缠住她腰身。方才站立处炸开七道业火红莲，莲心端坐着七尊白骨菩萨，手中分别托着天劫雷池、玄冥冰鉴等灭世神器。
雪羽的啼鸣自九霄传来，金翅大鹏真身撞碎空间壁垒。它背上立着三百金甲神将，为首者摘下覆面金盔，赫然是白羽眉目："末将北极荡魔元帅，奉昊天上帝法旨，恭迎月归位！"
璃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身白羽铠甲，只见其缝隙之中缓缓渗出一种奇异的物质。那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散发着银辉光芒的流质，宛如夜空中闪烁的银河般璀璨夺目。
这神秘的银色流质，让璃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经过短暂的思索，她突然意识到，这种流质竟与实验室中的那些飞蛾所分泌出的物质如出一辙！这个惊人的发现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瞬间将三十万世轮回以来一直笼罩在心头的迷雾驱散得一干二净。
随着真相逐渐清晰，璃月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原来，所谓的仙界，竟然只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超凡脱俗、与世无争的仙境，而是收割者们精心设计和打造的一座养殖场。他们利用神魔的尸骸作为原料，捏造出这座看似美轮美奂的仙界，实则是为了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而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则成为了被圈养和收割的对象，浑然不知自己所处的境地竟是如此险恶。
魔眼突然裂开巨口，吐出七十二根青铜天柱。每根柱上都捆着先天神魔：青龙断角，朱雀焚羽，白虎碎牙，玄武裂甲。它们的惨嚎化作实质音波，震得玄夜龙鳞迸血。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璃月指尖点在白羽眉心，银色流质褪去后露出机械核心，"昊天上帝不过是收割者的傀儡道种。"
北极军阵突然调转枪头，灭魔金箭暴雨般射向璃月。玄夜龙尾横扫，卷起九幽浊浪化作屏障。浪涛中浮现出洪荒旧影：最初的神魔本是同源，共生于混沌祖炁，却被收割者挑唆得自相残杀。
璃月额间月神纹亮如炽阳，三十万道轮回记忆凝成实质。她看到每场神魔大战背后，都有青铜天柱在吸食散落的混沌炁。那些战死的上古神魔，神魂皆被炼成维持养殖场的灯油。
"该醒了。"她将逆熵光刃刺入冥河，整个三界开始震颤。魔眼中伸出亿万条触须，每根都缠绕着仙界至宝：诛仙剑阵图、太极图、盘古幡......这些先天至宝突然调转锋芒，斩向它们曾经的主人。
白羽的机械身躯寸寸龟裂，露出核心处跳动的混沌火种。璃月徒手掏出血淋淋的火种，按进玄夜破碎的龙躯："该让祖炁重归混沌了。"
天地间响起悲怆龙吟，玄夜化作遮天黑雾吞没魔眼。三清圣境轰然崩塌，三十三重天如琉璃盏般碎裂。璃月踏着坠落的仙宫残骸，在最后时刻抓住雪羽一缕残魂。
当混沌重新笼罩虚空时，她听见初代神魔的呓语在耳畔呢喃："原来你我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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