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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眼中掠过愤懑的神色，他长吁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唉，我那个时候还年轻着呢，没想到妖之森的结界会突然出现，把我分隔到了人类的这一边……我承认，我那时候确实是有些贪吃，喜欢到人类的地界上去弄些好吃的。但如果早知道这会导致我之后的那么多年都只能吃生肉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去人类的地盘上晃了，一定老老实实地待在妖之森，一步也不离开。”

尹菲惊讶地问：&#；等等，难道你也是在妖之森结界出现之前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赫尔曼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语带玩味：“嗯……你这个‘也’字就用得很有灵性么。”不过，他没有再深究尹菲的话，而是继续说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吗？我的本体可是晶甲龟龙，活个一两百年对我们来说都再正常不过了...&#；

尹菲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拥有漫长的生命，却大部分时间都被囚禁在昏暗的地下，每天只能以生肉为食。尤其是年轻的时候就被囚禁了，直到年老了才被放出来……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赫尔曼接着又愤愤不平地抱怨道：&#；最可气的是，他们把我关在斗技场的地下，说是要辟邪。我辟你个头...&#；他接下来的连篇咒骂，淋漓尽致地表达了他对此事的愤怒与不满。

尹菲安静地听着，一直到赫尔曼情绪稍缓，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件事，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你和伊赛亚之前就认识吗？&#；

“那位大人？哦，不不不，我以前可不认识那样的大人物。”赫尔曼正色道，“不过你来斗技场的那次，其实是我第二次见他。”

尹菲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等着赫尔曼继续说下去。

&#；我在斗技场的最底层，每天能吃到的只有他们扔进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块，耳边回荡着各种妖族和妖兽的凄惨哀嚎声，鼻子里充斥着各种腐烂物质相互混杂的恶臭。”赫尔曼的声音沙哑，带着对那段苦难岁月的回忆。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我自己都记不清究竟过了多久，以及到底还能不能再出去。直至有一日，那位大人沿着斗技场楼梯走下来，站在我面前，问我是否想要离开……”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时候，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外界的样子，其实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只要能离开那个鬼地方。”

“所以，你究竟答应了他什么？”尹菲语带探究地问。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尹菲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其实能够追随那位大人，本身就是我的荣幸。”随即他岔开话题说道，“不过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对我说时机还没到，让我再等一等，然后交给我一个木质的小盒子让我保管。哦，就是被你拿走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