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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桀也感觉到了疼痛，伸手捂住伤口，身形憔悴，锐利的光芒仿佛一下子隐退了，气势顿时减了不少，话语里竟有些哀求的语气：“你别挑战我的耐性。”

闹闹仍然冷着脸没多大情绪波动，静静地走到夏桀面前：“我来替你包扎。”

可是，他的小手才刚伸出去就被夏桀打开了，他的眉头已因疼痛拧成了一个疙瘩，额上有细细的汗珠浸出来。狭长的双眸里已没有了往日的霸气与邪恶。

他吃力地开口：“夏闹闹……”

闹闹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叫他夏闹闹！？

他有多久没叫他夏闹闹了！！

水晶葡萄般的双眸里泪珠儿闪啊闪，却始终没有流下来。他固执地伸出小手：“我来给你包扎伤口。”

夏桀这一次没有阻止他，他已经心力交瘁，再没有力气去阻止他了。

犹如一头雄狮突然失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牙齿，或者，他美丽的皮毛。

夏桀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他低低地问：“夏闹闹，你不心痛吗？”

闹闹的手顿在那里，泪水哗地涌了出来，他激动地推了夏桀一把，大声喊道：“你不要再问了！都是你害的！所有的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魔鬼！！你是魔鬼！！！”

歇斯底里的叫喊喊出了这个小孩心底所有的委屈与不满。那冰冷的伪装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他挥动的小小的手臂拼命叫喊：“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此时此刻的他，才有了一些小孩该有的脆弱。

此时此刻的他，才真的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痛到了极处，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了！

他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拉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奔涌而出，仿佛要用尽毕生力气来喊出这些话：“你是魔鬼！！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小小的孩子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一边跌跌撞撞往地道口跑，整个人已经几近崩溃。

夏桀已失去锐利锋芒的墨绿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矮小瘦弱的背影，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那深潭般的眸子滑下来……

紧抿的薄唇仿佛受尽了痛苦，牙齿几乎要被他磕出血来。苍白的唇动了动，终于张开发出绝望而悲戚的大喊：“啊——”

随着这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喊，鲜血混合着他所有的悲伤从腰部的伤口奔涌而出……

刚跑到机关门口的闹闹听到下面绝望的喊声和“哐当”一声响，小小的身躯晃了晃，紧紧地咬住粉嫩的下唇，唇角流出嫣红的鲜血……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转身。

朝密室跑去……

他终究，还是，无法扔下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