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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一声娇叱划破暮色中的花园。夕阳将最后一缕金光洒在鹅卵石小径上，惊起几只栖息在玫瑰丛中的蝴蝶。穿着白色蕾丝洋裙的少女双手叉腰站在花架下，裙摆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她微微昂着下巴，杏眼里盛满警惕，像只炸毛的小猫。

刚踏进府门的张启山和张日山同时顿住脚步。青石板路上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张日山下意识按住腰间配枪，却被张启山一个眼神制止。

“是新月的声音。“张启山眯起眼睛，军靴转向声源处。下午那封电报还揣在他军装口袋里——“齐墨归，携冷面男子“。

“哎呀呀~“齐墨抚掌轻笑，腕间银铃叮当作响。他歪头打量着眼前气鼓鼓的少女，发梢沾着片玫瑰花瓣，“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新月饭店的明珠？张将军的...“

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尹新月像只受惊的兔子，提着裙摆飞奔到张启山身侧，一把挽住丈夫的手臂。她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方才惊吓出的泪花：“夫君！家里闯进来两个怪人！“

“噗——“齐墨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指尖转着朵刚摘的蔷薇，“这叫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

尹新月狐疑地眨眨眼，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她悄悄拽了拽张启山的袖口：“你们...认识？“

张启山无奈地拍拍妻子发凉的手背，正要开口，却见齐墨突然凑近。那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故意拖长声调：“按辈分算嘛——“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尹新月瞪圆的眼睛，“我可是你家夫君的...小、长、辈哦~“

角落里，张日山垂手而立，军装笔挺得像尊雕塑。只有微微抽搐的嘴角泄露了他拼命忍笑的事实。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肩头，又被晚风轻轻拂去。

张起灵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扫过齐墨那副明显准备逗弄人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尹新月，随后便收回视线，神色依旧清冷如霜。

“族长，齐先生。“张日山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张启山点头示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瞥向张起灵，想看看自家族长对尹新月的态度。然而，张起灵的视线始终落在齐墨身上，眸色深邃，看不出喜怒。

张启山心里微微一松，无声地舒了口气——只要族长不反对，其他人就算有微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好了，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们。“齐墨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目光在尹新月身上转了一圈，又意味深长地看向张启山，“没想到啊，你这趟出门，不仅办成了事，还带了个媳妇回来？“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促狭，“不错嘛，张启山。“

张启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微微上扬，眼底带着几分纵容。

尹新月站在他身侧，察觉到齐墨话里的调侃，脸颊微红，悄悄往张启山身后躲了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说话带笑的男子。

晚风轻拂，花园里的玫瑰摇曳生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齐墨见状，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腕间的银铃，清脆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