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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放下茶盏，婕妤娘娘为他再续上，冒出的茶气袅袅而散，茶香飘散在整个内殿里。婕妤娘娘有点咳嗽，便用手帕掩了一下才说道：“臣妾一直寻思着，这蝴蝶出现的过分蹊跷。虽是在广寒殿里出现的，可平日里臣妾一人的时候倒不曾有过这样的情形。”

“那日殿里都有谁？”王上问道。

“王后、容妃姐姐，还有前来为我诊治的商无尘商公子，还有云落姑娘。”婕妤娘娘将云落两个字加重了声音。王上又问道：“云落？她为何要来？”

“是修儿的意思，那日他偶感不适，便请云落姑娘代为进宫引路。”婕妤娘娘看着王上若有所思，便停顿了下来。

“让凌修带兵出征，可是因为这个丫头？”王上望向婕妤娘娘，眼神里透着深邃。婕妤娘娘身子怔了一下，长叹一声道：“果然是什以事情都瞒不过王上的法眼。”

王上放下茶盏，沉沉的说道：“原本孤是想给太子一个立功的好机会，但凌修也是难得的将相之才。孤在犹豫之间，你来请求孤派凌修出征，你一向不过问后宫之事，何况这本是朝政之事。但孤一想到你从来都没有向孤提过任何要求，难免对你十分亏欠。孤知道这个丫头刚入帝京时，在凌王府小住了一段时间，如今和凌修走得过于亲近，你是害怕他们互生情愫是吗？”

此时婕妤娘娘的脸上更是苍白，原本强撑的身子慢慢瘫软，不得不靠着身后的背垫：“臣妾吃过的苦，不想再让他尝过一遍。”一句话说得王上回望着她，问道：“你是还在怪孤当初答应安若海奔赴战场之事吗？”

婕妤娘娘的心里突然如海浪般翻涌着，刺骨的心痛阵阵袭来，她道：“臣妾不敢。”

王上说道：“即使你怪孤，孤也能接受。至少你不用违着心在这王宫里跟孤在一起，这不是孤想要的，也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婕妤娘娘道：“臣妾从没有怪过王上，是命运没有安排好这一切。臣妾的身上一直背着一条命而活着，想来怎能不难受？若是世间能有后悔药，臣妾宁愿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这样王上不用再痛苦，臣妾也不用因这桩事活得这样辛苦着。”

真的再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如她所说，她宁愿这辈子不曾遇到过安若海。至少他依然会活在这个世间，过着他想要的生活。或者驰骋草原潇洒，或许帝京任职一路平步青云。不会因为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而她，日日夜夜要为此受到惩罚，过得毫无生趣。

王上轻拭她脸上的泪水，叹息道：“你原本该过得快乐的，是孤剥夺了这一切。”他贵为九五之尊，临万人之上，傲视天下。却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心，终究让她失了色彩。他既无奈，又是心疼。

婕妤娘娘握着为她轻拭泪水的手掌，轻笑道：“这是臣妾自己的选择，这些年，王上待我恩宠有加，臣妾自知身在福中。王上再这样说，倒是像臣妾不甘满足。所以这样的话，王上可别再说了，都过去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