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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季舒宁的脑子几乎晕作了一团。
她才刚知道,也许裴济是喜欢自己的,下一秒,就被江呈屿紧紧攥住了。
身后是江呈屿略带着酒意的呼吸,一点点打在她的脊梁上。
身前是裴济越来越沉的眸子,带着某种压力,越来越深。
季舒宁猛地深呼吸。
抬头对上了裴济的眼睛,半晌才坚定地说道:“最后一次。”
像是在告诉他,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等她处理好江呈屿,今后就算他醉倒倒在路边,她也不会再管。
可这第一回,她没法就这样将他扔在路边不管不顾。
裴济明明能理解这一切,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极好的人。
若是他,兴许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吗?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裴济的脑子也不短地开始假设,短短一秒,他想了无数个可能方案。
比如找人来照顾江呈屿。
又或者他将江呈屿带走。
可这些念头,在对上季舒宁的眼睛时,尽数消散不见。
“行,我尊重你。”
裴济笑了笑,尽管其中有一抹无法忽视的心酸。
可他还是礼貌地给足了距离,往后退了一大步,然后视而不见般地,转身离开。
季舒宁定定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才扭过头来,看向醉的神志不清的江呈屿。
忽地开口说道:“别装了,就那点酒,你再喝上一天一夜,也不会醉。”
江呈屿的身边只依稀散落着几个易拉罐,他身上的酒气也并不浓,之所以做出这副样子,也只是为了能让她心软而已。
季舒宁早就清楚这点,但没一开始就拆穿他。
而是在给足了他的面子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将事实拆开了。
江呈屿一听,果真僵住了。
整个人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才恢复了清明的状态。
“我没想装,来之前我还在家里喝了几瓶洋酒。”
他笑容里满是苦涩:“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出现在你视线里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走着走着就到你家门口了。”
季舒宁看着他现在这样卑微的模样。
甚至有些发笑,原来高高在上的江呈屿,也会有现在这个样子。
这般求而不得,整个人都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若是从前,她肯定早就心疼得将一切事情都原谅了。
可现在,她所有的爱都被江呈屿挥霍了。
她已经感受不到心疼了。
深呼吸,季舒宁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你也是,既然没醉的话,就该在看见我出现的时候离开。”
她说的残忍,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要赶他走。
江呈屿简直有些崩溃,眼眶红得不像话。
他沙哑地说道:“舒宁,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季舒宁从未觉得自己在感情里,是居高临下的那一个。
可现在看来,兴许在这段感情里,真正离不开对方的人,是江呈屿。
想清楚这个道理后,她甚至有些恍然。
哦,原来是她想错了。
哦,原来江呈屿真的还爱她。
不过,太迟了,不是吗?
季舒宁冷冷看他,心中烦躁不已。
要不然干脆一次性讲个明白好了。
想到此,季舒宁神色瞬间变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恰好到了江呈屿的面前。
“先进屋吧,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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