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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柏琦芸将文件放回了包里，便开始赶人了：“剩下的就是我和谢嘉的家事了，几位请回吧。”

柏父还想说什么，被柏母一拉，闭上了嘴。

三人走了出去。

门“咔嚓”关上。

柏琦芸望向了一直沉默的谢嘉，沉沉道：“签字吧。”

坐在阴影处的谢嘉，一直沉沉地看着这份离婚报告，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脏仿佛也在一点一点缺失，冷飕飕的风往里面倒灌。

听到柏琦芸平静的话语，谢嘉缓缓抬头。

他很平静的对她看了一眼，好似没什么情绪，实际心底，却像是刀割一般。

开口的声线沙哑不已：“我不同意。”

听到这个答复，柏琦芸的眉头紧紧拧住，她试图劝说迎来却是沉默。

甚至到最后威逼利诱，谢嘉也像是一个撬不开的贝壳一样。

柏琦芸累了，扯了扯嘴角：“你一点都没变，遇到事情就只会冷处理。”

说完这句话，柏琦芸便准备离开。

到了门口，她再度看了一眼谢嘉，见他依旧是维持着不变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协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不由得紧了紧。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寂静的屋内。

谢嘉如同木偶一样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是空洞的、麻木的。

这三年来，他无数次想过若是柏琦芸没死会怎么样？

他会好好待她。

把欠的仪式全部补给她，以后两个人携手并进。

这些美好，总会在梦中一点点完成。

可只要梦醒，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那些美好的假象就如同泡沫一样被戳破了。

现在柏琦芸没有死，但他却依旧抓不住她。

坐了许久许久，谢嘉莫名觉得喉咙干咳，强烈的情绪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他急切地需要什么东西缓解。

谢嘉起身来到厨房，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高烈度白酒，打开瓶盖就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刺激到了喉咙。

他控制不住地咳了起来，他已经三年没碰酒，因为每次一喝酒就梦不到柏琦芸，渐渐地，他就不喝了。

天渐渐黑了。

谢嘉坐在沙发上，脑中一片混沌，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眼皮渐渐闭合，又被费力抬起。

他不想睡，他还在思考如何让柏琦芸回心转意。

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机能，缓缓陷入了睡眠之中。

……

谢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家里换上了很多电器，但破败的大楼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显然不能再住人了。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扑腾”一声，好像是凳子倒地的声音。

谢嘉循声望去，就见是柏琦芸的房间发出的。

莫名的，心中骤然不安。

他抬起脚，打开了大门，眼前的一幕令他遍体生寒。

他看见了——

一个中年女人人吊在半空中，脸上是被绳索勒紧窒息憋成的青紫色。

女人的五官，依稀可以辨别到柏琦芸的影子。

电光火石之间。

谢嘉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救人！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将中年女人抱起，试图助她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