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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章
裴佳妍没急着回答。
她不慌不忙地吃完饭，又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才重新扬起笑脸。
“为了看看我爸妈学习、生活的地方。”
“只是这样吗？”
谢霖川迫不及待地追问。
裴佳妍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看向谢霖川的眼神愈发淡漠。
“不然你希望听到什么回答呢？我还喜欢你？见不得你要和张雅结婚所以躲出来？还是，你以为我只是在试探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
彻底放下谢霖川后，裴佳妍想明白了很多。
上辈子孤独终老，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她并不执拗。
相反，爱恨都浓烈。
如果谢霖川只是一味地疏远和拒绝，她也不会抱有一丝痴念，越陷越深。
挣脱了当局者的身份，她才看清谢霖川当时的反复和犹豫。
一边给她希望，一边让她失望。
如此反复，仿佛每一次，她踮起脚、再伸一伸手，就能够到他，可每一次都是咫尺天涯。2
以至于到了最后，他终身未娶，闭门不见，她也守着回忆孤苦伶仃地过了半生。
谢霖川讨厌她吗？
可她上辈子，训练出意外，再也做不了飞行员以后，是他第一个来到身边，鼓励她、安慰她，不分昼夜地陪着她。
甚至有很多次她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等到了，他是不是就要接受自己了？
可他真的喜欢她吗？
他明明亲口答应，等南海飞行任务结束，一定会给她一个明确的交代。
可等他真的回来，她却只等到了他的闭门不见。
这就是他的答复。
此生不复相见。
从回忆中剥离，裴佳妍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尽管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可毕竟是亲自体验过的切肤之痛，时至今日，依旧难以忘怀。
像是被她问住，又像是被她眼中的悲伤浸染。
谢霖川嘴唇颤动，许久没说出话。
“佳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像是瞬间被抽去浑身力气似的低下头，目光中隐隐流露出一丝绝望。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今天不能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那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佳妍，当我发现，你已经背着我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时，我才知道，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你。”
谢霖川的话就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了裴佳妍心上。
等了两辈子的答复，期待了两辈子的话。
当它真的从谢霖川嘴里说出来，她却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欣喜若狂，相反的，她只觉得荒谬。
“不是不能失去你这个妹妹，是不能失去你，佳妍，我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我不该回避，不该疏远你……”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裴佳妍是真的没忍住笑了起来。
可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谢霖川，你千里迢迢地追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张雅呢？张雅算什么？你们已经见过父母，就要结婚了。”
裴佳妍止住笑，神色彻底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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