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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说完，林秀禾看见顾景烨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瞬的无措与空白。
好半晌，他才回神：“秀禾，你不要说气话。”
林秀禾泪眼朦胧中勾出一个笑：“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直到这时候还认为她在说气话。
他真的，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
“我们回家再说好吗？”顾景烨声音沉闷地像是从胸腔发出，带着说不出的急促，“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林秀禾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好，先回去。”
离婚协议总要让他签字的。
顾景烨漆黑眼瞳又亮了亮，两个人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周成的喊声。
“景烨，你要去哪里？慕凝在找你。”
顾景烨一顿，皱眉转头看去：“你告诉她，我明天再来看他。”
周成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她在哭。”
下一瞬，里面病房传来姜慕凝的尖叫声，顾景烨没有丝毫迟疑地冲了进去。
周成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就在那里看着林秀禾。
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
林秀禾笑了笑，无所谓地转身。
转身瞬间，她微微仰头蒸发了眼中的雾气。
明明都是眼泪，可价值却千差万别。
如果没人心疼，那就不要再掉眼泪了。6
……
林秀禾回到那个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家的房子里，走进了房间。
她坐在桌子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厚厚的笔记本已经泛黄，扉页上写着的那句话却依旧清晰——
【林秀禾要成为榕城最优秀的警察。】
林秀禾看着那句话良久，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又写上一句话。
【以后的人生，一定要努力实现爸爸的遗愿！】
从前，她为了顾景烨放弃了许多。
以后，不会了。
今天，就是她离开的日子！
清晨，林秀禾把自己最后的东西收进箱子里。
又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离开前，林秀禾转头看了一眼屋子。
干干净净，不再有任何属于她的痕迹。
桌上。
离婚协议书旁，是一张被剪坏了的结婚照。
原本的两个人，只剩下顾景烨一个人。
照片上写着简短的一句话：“顾景烨，你自由了！”
车站内。
到站的人满怀憧憬，离开的人满身寂寞。
林秀禾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半张照片。
照片上，她微笑着，眼中都是对身旁那个人的期盼。
怔怔看了半晌，她冲一旁正在抽烟的旅客轻声道：“大哥，借个火。”
照片在火光中燃起，一点点化为灰烬。
林秀禾却有种浴火重生般的轻松。
……
榕城烈士陵园。
林秀禾穿着一身警服，来到了父亲的墓前。
她蹲下身，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名字。
林坚磊。
她的父亲，曾是榕城最出色的警队队长，破过不少重大案件。
最后，他为了抓一个劫匪，永远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爸，我来看你了。”
林秀禾眼眶有些酸涩：“有一件事，要和您分享。”
“我已经回榕城警察局就职了，以后，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墓碑庄严的抬手敬礼。
“林秀禾，警号，提前结束休假，正式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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