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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姜清雾靠着浴缸，看不见陆烬城的脸，但他手上的动作很温柔，让她有种极有耐心的错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好像确实有些不方便，最后干脆闭眼，任由陆烬城替她洗头。

她安静下来后，显得整个人都很温软，像只猫一样，照顾起来也容易。

陆烬城把她清理干净，从浴缸里抱出来，姜清雾觉得别扭，咬着唇说：“可以了，放我下来。”

陆烬城没搭理，把她放到凳子上坐好，又拿着吹风机，耐心的给她吹头发。

明媚的发丝从他指缝中滑走，他垂眸，低磁的嗓音，忽然响起，“头发很漂亮，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吹风机的暖风很舒服，酒意上头，姜清雾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陆烬城突然夸她的发色，整个人忽然又清醒了些许。

“嗯……谢谢。”她除了谢谢，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完全没想到陆烬城会夸她，她一直以为，他可能更喜欢她黑头发，就像以前那种，比较清纯的风格。

陆烬城却没再搭话，把她带回卧室，重新给她检查了一遍手上的纱布，确认没碰到水，才算暂时放心。

姜清雾还裹着浴巾，光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尴尬地蜷起脚趾，“那个……有什么衣服，可以给我穿吗？”

她就那条黑色鱼尾裙，现在还又脏又破。

陆烬城收起药箱，扫了她一眼，“你的衣服还在柜子里，自己去拿。”

姜清雾微怔，没想到分手这么长一段时间了，他竟然还没清理她的东西。

她什么也没说，无言走到衣帽间，轻轻推开衣柜门，然后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自己衣物，被叠得整整齐齐的，仍然放在陆烬城的衬衣旁边。

这一刻，她有些恍惚。

不过转念又觉得，本来也就那几件衣服放在这儿，横竖也不占什么地方，留着，可能也是懒得处理。

陆烬城看着她抽出一条睡裙，在她换衣服前，走到了门口，淡声对她道：“今晚你睡这里，有事喊我。”

说着，他往隔壁客卧走去。

酒精作祟，姜清雾反应有点迟钝，等她抬眸望向那边，陆烬城已经合上了隔壁房门。

她捧着自己的睡衣，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浴室刚醒那会儿，她问陆烬城这是哪里，她家么，当时陆烬城好像“嗯”了一声，算是默允她，把这当做自己的家。

之前还没分手时，她都没敢有过这种想法。

姜清雾很难说清那种感觉，太复杂了，复杂得她不想去深究。

她迅速换好衣服，转身爬上床，钻进被窝躺下后，闭上眼不动了。

她好想入睡，但房间里的一切，全都充斥着陆烬城的味道。

清冷又浓烈，熟悉得像是刻入骨髓。

她越想撇清逃避，越是缠得她挣脱不掉，仿佛裹着她的不是被子，是他宽阔温暖的怀抱，她翻动时带起的声响，像是他低沉缠绕的耳语，又像是拥着她时，捎着欲望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