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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陆烬城接着电话，随意往床沿一坐，表情没有波动，“找我做什么？”

楚玥的语调很慢，好像真是有些醉了，说话时带着点羞赧的笑意，“哥哥不是医生吗，我的头现在很痛，我去你那儿，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大半夜的，借着醉意给人打电话，好似不经心的胡言乱语，但又隐晦饱含深意，倒是很会。

姜清雾躺在被窝里，忍不住瞄了眼陆烬城，猜测着电话里的女人，大概就是今晚跟他一起吃饭的那个。

“让人给你做点醒酒汤，早点休息。”陆烬城倒是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语气很淡，拒绝得算是委婉。

那边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嘟囔着，语气有点委屈：“可是我睡不着，我满脑子都是陆哥哥。”

大概怕又被拒绝，她忽然话锋一转，放低了声音，“陆哥哥，其实我有问一个问题，很想问你。”

陆烬城难得没有挂电话，淡淡反问：“什么问题？”

“就是……我舍友她们说……”楚玥支支吾吾的，越说越小声，“咳，她们说男人行不行，主要看腿长和鼻子……我没有经历过，我不知道，我想着哥哥你是男人，所以能不能，悄悄地告诉我？”

好像表面是在单纯好奇，实际上又是在暗里试探。

要是说刚才只是接着醉意撒娇，那现在这会儿，可真就是明目张胆的挑逗了。

姜清雾本来缩在被窝里，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这会儿实在太震惊，一下就忘了装，直接就转身看向了陆烬城。

大概是她动作太大，被子也被掀起一角，陆烬城侧目扫了她一眼，微微皱眉，“躺好，不要踢被子。”

楚玥醉没醉，她自己清楚，所以显然也听出这话，根本不是对她说的。

她微微一怔，轻声问到：“哥哥，你那儿还有别人？”

姜清雾老老实实躺回去，用被子裹住自己，陆烬城看她转身背对自己，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楚玥顿了下，又问：“是……女朋友吗？”

姜清雾的耳朵让被子捂住了，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只听到陆烬城沉默了一下，没什么情绪的说，“你还小，不要问些有的没的，尤其是刚才那种问题。作为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些，不能让人轻看自己。”

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清清冷冷。

楚玥倒是心头一沉，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从没跟别人说过这些。可能是今天的红酒让我有些醉了，有点神志不清，对不起陆哥哥。”

这回陆烬城没再搭话，只说了句“早点休息”，就挂了电话。

姜清雾察觉到旁边的被子被掀起来，床垫跟着往下陷，有一具热烘烘的身体靠了过来。

陆烬城躺到了她身侧，单手搭在她腰上，淡淡说：“裹成这样，不热？”

姜清雾这才把脸露出来，撇撇嘴，“这不是得识趣儿，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