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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冲击是信息洪流。

通过无数气流传递而来的感知如潮水般涌入——左侧三丈外一片枯叶旋转下落的每一点轨迹变化；右后方五丈处一只飞虫振翅的频率；脚下土壤中细微的灵气流动；头顶天空云朵飘移的速度与方向

如此海量的信息若在平时足以让任何人大脑过载，但此刻，在领域之中，这些信息被自动梳理、分层、归类。重要的被突出，次要的成为背景，无用的被过滤。牧清风的意识仿佛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指挥中心，从容处理着这一切。

接着是掌控感。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好像成了这一方小天地的主宰。每一个气流的走向，每一分灵力的分配，都在一念之间。他可以随时让某处空气凝固如铁，也可以让另一处真空虚无；可以让微风轻柔如抚摸，也可以让气流狂暴如利刃。

最深刻的感受是连接。

与以往施展术法时“操控风”的感觉不同，此刻牧清风感到自己“就是风”。不是他在控制气流，而是气流本就是他意识的延伸。这种主客一体的体验玄妙难言——

当他心思微动想“看看”身后时，不需要转头，后方气流自然将景象“送”到他意识中；

当他需要移动时，不是用腿脚奔跑，而是整个领域随着他的意念微微平移，他身处其中却如静止。

“原来这就是领域与之前所掌握的‘领域之力’的不同。”牧清风心中明悟。

牧清风睁开眼睛，意念微动，瞬间出现在领域的中央上空。

环顾四周，整个领域的场景与之前在玉碑记忆中所处的景色几乎一模一样，如同拓印下来的一般。

整个领域好似一个巨大的、不断流动的气泡，牧清风可以随心念出现在领域内的任何位置。

这是他所能活动的区域。

正常来讲，每个人处在自我构建的领域之中不可能存在自己不能进入的地方。

但牧清风这次好像不同。

通过那清澈的气泡壁垒向外看去，外面好似仍有一个广阔的空间，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在记忆中听到的那句话——

“浮青满目接太虚，澈碧周身忘形躯”。

虽然此刻依旧无法领会其中深意，但大概可以猜测，这外面的广阔空间或许就是所谓的“太虚”吧。

来不及细想，周身寒气瞬间爆发，青冥空域也随即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