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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开看到他这个样子，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乔璟并不排斥这个怀抱，证明他确实没有发现，这个病房已经出现了睡久一点“我……我心疼啊……”程开觉得岳霖这一声，就像是突然失去伴侣的大雁的悲鸣一样，悠长足以把天空撕裂。半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别说是你，就连我们都很心疼。乔璟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总觉得，他一根弦断了就会……比如这次，他不就吐血了吗？所以我们现在真的……别让他没有牵挂。好在现在老爷子还在，如果老爷子不在的话……”“别说了……别说了……”岳霖低头看着乔璟沉睡的脸，一寸寸地端详着，就像是要把它刻在骨子里一样。乔璟真的好憔悴，嘴唇灰白干裂得不成样子，就这样静静睡着，岳霖都觉得，他可能会一睡不醒。因为他胆战心惊地把手放在他鼻下，竟是没有感觉出一丝气息的流动。“身体太虚弱的人，呼吸浅，感觉不到很正常。你松开些，抱得太紧了，我怕他呼吸不上来。”岳霖闻言赶紧把手松开些，并在他胸前轻轻地给他顺着气，嘴里还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接下来怎么办？两个小时后，他可就清醒了。到时候，你还能在这里吗？”“……”一听到这话，岳霖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不想在他醒之前离开，他想跟他多待一会，能多抱他一会，可是，这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能不能等等？乔璟在可受不了你的刺激。你必须等他的身体再好一点……”“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放手……你说，这么好的人，我当初怎么就舍得，一次次的把他推开，那他伤得体无完肤呢？”“这就要问你当初，脑子进了多少水。”程开勾了勾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伤害已经造成，多少后悔都无济于事了。你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量补偿。一辈子不行，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嗯。”岳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他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地赶紧捂住乔璟的耳朵，不让他听到。因为他知道心脏不好的人在熟睡中突然受到外界噪音的影响，是很容易发病的。果然，乔璟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皱得死紧，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岳霖赶紧又安抚他，“没事了，没事了。”然后，再狠狠地瞪了一把程开，意思是质问他，怎么不调静音？程开吓得手忙脚乱地就把来电摁断了。世界顿时清净了。“谁的电话？”岳霖用口型问。“家里的。”程开看了他一眼，就跑到外面去回拨这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