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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气如此稀薄的结界里，龙血几乎已经失效。

在花儿将死未死之际，他似乎回到了混沌原点，在他还是一个小小的肉团时——

浑身的血被抽尽，骨肉化为虚无，龙元被强行夺走，他拼了命地想活下来，他知道，他的娘亲要杀了他，他还不想死——

不想死。

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敖庚怀着身孕潜入龙宫地牢，李代桃僵之计放走了敖广。

他就是那个不该出生的孩子，他的娘亲拿走了他的龙元，他从一个已成人型的胎儿，瞬间坍塌成一粒小小的肉球，挣扎着扒在那血肉里，想活下来。

好想活下来。

·······························

天王殿。

敖庚脸色一凝，踮起脚扯下哪吒的衣领，看他后颈上的印记。

“花儿又出事了。”

花儿要死了。

自从花儿去了昆仑了无音讯，李哪吒几乎翻遍了叁界，也没找到一丝踪迹。

疑心是事情败露，西天派人将花儿秘密掳走，又疑心是天庭暗中捉拿，总归是心神一刻不得安宁。

哪吒轻轻一笑，试图安抚她。

他在花儿身上种下了换命术，花儿收到的致命伤，他最少担一半。

此刻花儿肋骨断裂，五脏六腑碎成了烂肉，他清楚得很，庚儿眼前他不想露出来，但也瞒不过她。

瞒不过，也不想骗她。

他轻握了敖庚手腕儿，她明明怀了孩子，手腕儿那样细，细得叫人心疼。

柔软纤细的手背贴在他的脸上，自从失而复得，他常觉亏欠：“庚儿，我还活着。”

只要他活着，花儿不会死。

想要花儿的命，得先拿走他的。

“他不会有事的。”

饶是知道敖花在敖庚心里比他重要千百倍，谦卑也不是他的习性，只是很久之前的桀骜不驯叫她吃了太多苦头，他的性子也不得不柔和下来，哄着她想让她高兴。

敖庚眼里含着泪：“答应我，把花儿找回来，好好带回来。”

“我答应你。”

他轻声应了，珍而重之地在她手背上烙下一吻。

敖庚是他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即使暂时得到了，也终将失去。

···················································

树叶上的水珠子滴下来，啪嗒一声落在花儿的脸上。

他猛然睁开眼，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他看到了绵绵大大的眼睛。

小兔子乖乖地守在他跟前，看见醒了，眼睛一瞬间亮起：“小，小妖王！”

他几乎地弹起来的，攥着绵绵的手腕儿快速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

她没事！

花儿差点喜极而泣，急促的呼吸让他咳了几声：“我们出来了？”

小兔子点了点头：“我们通过试炼了！”

她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我们拿到了头筹！”

笑容那么甜，叫人心神恍惚。

花儿不自然地瞥了一眼她的唇，珊瑚红的，很软很甜的。

他贴过去，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