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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逐渐散去，耳中的嗡嗡声却还在回响。惊魂未定的众人，看向不远处的小院，可哪里还有小院？只有一片燃着火光的废墟而已。不仅是那个院子，周围的几个院子也各有损毁，但仅有几人探头看了看，便隐匿而去，任何声音都不敢发出。

金宗望攥紧了拳，愤愤说道：“苏宓弄出来的东西太危险了，所以必须将此人抓住，生死不论。”

一直闷不吭声的方耀师，眉头不由得一跳，隐隐觉得不对，生死不论，早干嘛去了？非要弄出这些伤亡之后再生死不论？再说了，活着才有用，死了的找回来干嘛？难道，金宗望早就逼问出了配方？

金宗望接下来的话倒是解释了方耀师的疑惑，他说：“听闻昭庭九皇子已登基称帝，这苏宓绝不能回到昭庭。”

顾仲勋点头：“救苏宓之人必是昭人，我要向元帅讨几个俘虏来协助抓人。”

“谁？”这一点，倒是与方耀师的计策相符。

“我并不知元帅都掳了谁，我只说我需要的人之特质，元帅看着挑拣便是。”顾仲勋说罢，要来纸笔，将要求一一写下。

不远处的废墟中的火光即将燃尽，金宗望已是极为疲惫，便命方耀师给顾仲勋安排住宅和办公场所，自己先回了帅府。

方耀师先邀顾仲勋去留守府歇息，顾仲勋却与之低语：“我劝耀师兄辞了这留守一职。”

“仲勋所言正合我心意，但我要如何请辞？”方耀师连连点头，本能告诉他此时此地危险异常，苏宓被劫走，他就是替罪羊，没有第二人选。而且，这个燕京留守的职位本来也保不住，

顾仲勋摇头不语，方耀师凝眉片刻便点头：“走吧，先随我回府。”

马车的车窗已经支开，走过黑沉沉的街道，一路上只有马蹄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顾仲勋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虽然马车上的气死风灯能照亮的距离并没有多少，但他就是觉得有光在这燕京城中腾挪闪烁……

城中，在经历了戒严、雷电暴雨、几声巨响后，从几个城门开始，有不少兵丁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城外亦是火把点点，众人在寻找蛛丝马迹。

帅府内，在马车上休憩了片刻的金宗望恢复了不少气力，才喝了汤药，便让人将茂德帝姬宋福金带过来。

不一会儿，宋福金便被带了过来，金宗望看着她袅袅行来，虽然被送进康营几月，又一路风尘从汴京来到燕京，经历了被至亲欺骗出卖，被人强取豪夺，她还是美若润玉，但眉眼间多了坚韧与不屈。

宋福金走到金宗望的榻旁，站定，冷冷地看着他，不行礼也不说话。

金宗望倒是不以为意，笑问：“帝姬比我早进燕京城几日，休息得可好？”

“好。”宋福金惜字如金。

“苏宓被救走了，你可欢喜？”金宗望继续笑问。

宋福金眸光一亮，眼睛弯了弯，点头。

金宗望抬脚踹翻了洗脚盆，洗脚水泼湿宋福金的裙摆，但她的身子一动未动，看着某人的气急败坏，她的唇角终是上扬起来：“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