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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神情，这举止，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顾南絮一下子明白了，墨砚池这是患了罕见的人格分裂症……不，应该说是兽格分裂症。

如果说刚才那个代表残忍与杀戮，那么现在这个，大概代表善良与救赎。善良兽格心思纯净，无法接受自己做这般残忍屠杀之事，过度崩溃之下会把自己封闭起来，造成另外那个杀戮兽格再度占据身体。

不行，绝对不能让杀戮兽格苏醒。

“墨砚池，墨砚池，你听我说，你冷静下来，我可以救你！”顾南絮捂住他的眼睛，安慰地道。

他伸手握住顾南絮的两只手腕，慢慢将她手拿了下来，她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如同绿宝石一般精致的眸子淌下泪水：“我……我不叫墨砚池，我，我叫白溪。”

顾南絮擦去他那刚清泪，温柔地道：“好，白溪，调整呼吸，不要去想那些你害怕的事，不要给他出来的机会，你看着我的眼睛，想想你爱吃的东西，想想你喜欢做的事情，想想晴空万里，璀璨星河，想想……”

顾南絮还没说完，白溪便无助地抱住了她。她用手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好了，没事了，不要怕。”

…

夜半时分，周遭一片寂静。白溪终于平复了情绪，与顾南絮一同坐在地上，二人许久未语。

忽然，白溪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我们缔结主仆契约吧。”

“啊？”顾南絮没反应过来。

白溪又道：“我是世间最后一条三命水曜蛇，蛇族拥我为尊，和我契约可让众蛇听你号令。我鳞上带剧毒，修为也不低，想必足够护你周全，当然我也有私心，我想以这种方式阻止墨砚池的杀戮，只要契约达成，以后你便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只能听你的。”

一旦缔结主仆契约，墨砚池便不可违抗主人的命令。这的确是个停止杀戮的好办法，毕竟墨砚池所行之事过于残忍，这蚀骨寨不知道背负着多少条无辜的性命。白溪也惨兮兮的，明明从不杀生，可这些血债却都强行算在了他的身上。

“好，我答应你。”

顾南絮应了下来。

乱葬山下，一袭白衣身影立于夜色，如月清冷。

“司主，这座山上有个「蚀骨寨」，专行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之事，尤喜欢掳漂亮女子，附近丢了不少村民，却没人敢闹大，没准您要找的人……”司月的心腹言柒恭敬禀报，越说声音越小，直至不敢再多言。

“哥，三妹一定在这，我们快去将她救出来！”司雪逸急切地道。

言柒焦急地道：“二司主，这蚀骨寨不是善茬，此处集结了诸多组织叛逃者，下手狠辣，不讲武德，我们的人还未赶到，不可硬闯。”

然而言柒话都还没说完，司月便已经没影了。

“人呢？大司主呢？”言柒扭头便找不到司月了。

而司雪逸也施展轻功离开，只轻飘飘落下两个字：“剿匪。”

此前大肆搜寻顾南絮的下落，带出来的人都分拨找人去了，虽然放了信号通知所有人赶过来，也还得一会儿，言柒想了想，决定留下两个人在此接应，带着其他人也匆忙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