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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轻声细语道“我想杀了他，可是我不觉得能杀得完他。”

霍去病追问道“这是何意？人只有一条命，一条命过后就没有了，哪有这么麻烦。你既然想杀了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而不是在这里思索其他的事情。”

沈清摇了摇头，否认道“想与不想是两回事，杀死跟着杀不完也是两回事。”

霍去病轻哼一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冷笑道“你我相处这么久，我仍是不懂你们的弯弯绕绕。我只知道见到仇人你还能这么忍，倒是难为死你了。”

他最终不是现代人，拥有的一些现代人的思维也是从沈清那里得来的一点。他只知道有仇不报非君子，不知道之后的他一旦想起来这件事情他会不会后悔。

沈清面色仍是平淡，似是没有把对方的话记在心上，垂眉道“霍去病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杀死了一个赵高，之后还会出现另一个赵高。要是这样的话，赵高是杀不死的。”

霍去病握住茶杯的手纹丝不动，过了几秒钟言语特别轻松的讲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沈清诧异的抬眸看了一眼霍去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模样，声音带有一丝柔和，“哦，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霍去病点头，亲身为沈清请到了一杯茶，为自己刚才的不满赔罪。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周一周，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的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似乎又什么都有变化，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咸阳宫那位的身体，以及愈发紧张的朝廷。

沈清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依靠在窗沿喃喃自语道“时间愈发接近了。”

霍去病见自己的行踪暴露，不再躲藏好奇的问道“什么时间？”

眼睫毛得阴影遮住了眼眸，让人读不清其中的神色，沈清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打乱时间的转折点，历史的延续，嬴异人的逝世。”

他原以为历史因为他的出现会出现不同于书上记载的那样，可是仔细想来也没有什么变化，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有一部分变化。

霍去病没有沈清的担心，不为所以道“到了就到了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我了解历史的走向，站在最高点，你还在担心什么？”

越是了解某物，一旦栽上去摔得越是最狠。

沈清感叹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莫名的心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历史正在不间断的接近，甚至重合。”

霍去病摇头，伸手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迟疑耐心的劝解道“我未曾有这种感觉，沈清，你只是近期太过于劳累，精神有些敏感罢了。”

一个深处历史旋涡的人去问一个站在历史旋涡边缘的人是根本找不到正确答案的。

沈清的心情霍去病无法理会，同样的是沈清的问题霍去病也无法解答。在某一瞬间，两个人的谈话就如同鸡同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