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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头发还没来及吹，湿漉漉地堆在头顶，时不时地往下滴水，那些水珠顺着白色的纱裙一直滚下去，在衣服上晕湿了一块，香槟色的内衣印了出来。江星辰略皱了下眉，摁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了浴室，随手把架子上吹风机塞给她，“把头发吹吹。”初音举着那吹风机有点疑虑，“我不会吹一下，一会儿又断电吧？”十度电好像没有多少。江星辰抿了下唇，低头拿了她放在袋子上的毛巾，指尖轻轻掰过她的脑袋。初音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到了面前的镜子里——江星辰正站在她身后，手里的毛巾裹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从上往下，一下一下，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两人都没有说话，时间变得缓慢而甜蜜。初音看着身后的江星辰，心里涌起一股柔和暖意。除却母亲陈云，身后是天太热，睡觉前的最后一点电，全部用来开了空调。但也没支撑多久。中央空调太费电了……天麻麻亮时，初音热醒了。她又热又渴，出来找喝水，见东侧阳台的门开着——江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正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乘凉。初音捧着杯子出来：“你怎么上这儿来了？”江星辰笑：“出来凉快一下。”对面街上的早饭铺子已经开门了，白色的雾气从那些蒸笼里冒出一点来。三伏天的早上，一丝风都没有，那些雾气直直地腾上去，消失在空气中。初音在旁边的吊床上坐了一会儿。清晨特有的凉意把汗散了一些，却还是非常闷热，稍稍适应了那温度后，又开始出汗。初音把手打成了小扇子，在脸上来回掀动。江星辰见状，起身进去找了把扇子出来递给她。初音看了眼手里的白底团花小扇，白绢做的底，水墨提的字，“这个好漂亮。”江星辰笑：“d市随手买的。”初音指尖那扇面上摸了摸：“我总感觉没能去d大念书是个遗憾。”江星辰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瞬：“有点遗憾是好事。”初音：“嗯，也是。”人活一世，哪能事事圆满。她已经圆满了一件，就不能再奢求太多。天渐渐亮了起来，江星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陪哥哥下去转转。”初音惊得挑了挑眉毛：“你三伏天还要晨练啊？”江星辰笑：“怎么，怕了？”初音点头：“非常怕。”小姑娘丝毫没掩饰脸上的表情，江星辰禁不住笑了一瞬，下秒牵了她的手站起来，“不锻炼，找个凉快地儿呆呆，顺便去给我们家充点电。”初音：“那我先去洗脸刷牙。”卫生间还有些暗，初音猫腰站在那池子边上刷牙，刚吐了第一口泡泡，江星辰进来了——原本宽敞的洗漱台，因为他的加入，顿时变得逼仄起来。初音往里面让了一步，借着那不甚明亮的光，看他慢条斯理地挤牙膏、倒水、刷牙。眼前的镜子里，两人一高一矮，做着同一件事，虽然看不清楚彼此，却有一种莫名而难得的甜蜜。小姑娘看得愣神，江星辰已经先她一步刷好了牙，“小孩，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光线这么暗，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初音匆匆吐完最后一口水，把牙刷“哒”地放进杯子里，正要出去却忽的被江星辰挑过下颌，低头在唇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