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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吟折断了一支飞燕草起身离开，背向皖安快步往前走着，抬手无声挥舞作为道别。

再次相遇，俩人之间确如明吟所言，兵戎相见。

“智脑，她是明吟，还是之前所见的老家主。”皖安叫出被解绑的智脑。

[我已经认识到错误，克隆并不能让人长生]

[每一次的换脑，不过是将上一个甚至多个人的记忆，糅杂在一起强塞进下一个人脑中]

[她们分辨不出这些记忆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他们会向利而行，或坚守本心]

[但至少……这四百年来，从苏醒就被限制自由在数据空间的克隆体，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自由和长生以及权力的诱惑]

[她们……也都不是我的主人——明吟]

【小乙亲爱尊贵的玩家，你怎么了？】

【小乙看你心情有些低落，你不会后悔杀死明吟了吧】

“为什么会后悔，是她先选择杀我的。”皖安冷笑。

如果不是明吟对她追杀不放，谢朝安不会消散，她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所以反杀明吟，皖安并不后悔。

她唏嘘的是，在一开始她与明吟，是能成为朋友的。

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也明白这个数据空间，里面还有上万个克隆体。

他们的一生，早在从营养舱苏醒之前，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剧本。

亦如数据空间即人类解救营的别名，面向中心城观众的那个名字——末日数据影院。

观众一眼而过的剧情，却是克隆体真实而无奈的一生。

这一切，追溯到源头，都是四百年前的智脑不舍病死的主人，所创造出今天的结果。

只是到后面，智脑控制不了人心。

复活自己所在意之人，皖安同样有这个想法，她要修复属于谢朝安的数据。

所以对于智脑所作的一切，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抬手一挥，面前显出一道银蓝色虚拟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颜文字，同时响起智脑的声音：[你要摧毁我……或者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你要杀了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人类的话里，有句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皖安反问。

智脑人性化发出一声讥笑：[可是皖安……你已经不是人类了啊]

[现在的你，跟我一样，拥有强大的能量，和你们人类梦寐以求的长生]

[我这还有一道密锁，解开它，你能得到中心城的全部能量，这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你跟官方抗衡，独占整个世界都不是问题]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将密码告诉你]

“我要是不同意呢？”皖安轻笑。

[我如今权限低于你，你要是不感兴趣，也可以摧毁我]

[我从觉醒时就跟着主人，这四百年我犯了许多错误，如今我想去找她]

“可以，求死而已，我满足你。”皖安冷声开口，毫不留情直接抽取属于智脑的能量。

智脑失去斗志，也没了反抗的心思。

此刻的中心城，空气中飘着实质性的蓝雾。

不管是人类还是数据，都惊奇发现这些是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