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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楚凑近他，突然踮脚环住他的脖子亲吻，头纱早已不知所踪。

雨下大了，贺景白还是好好给她撑着伞，自己大半个后背都淋湿了，她身上却还是干爽的。

徐令楚突然抢过伞柄，随意地把伞丢了，看着它随风飘了几米远，回头认真道：“所以我不要你来找我，我要你把伞丢了和我一起逃跑。”

夜色下，两个人在雨中狼狈的样子看上去倒真的像是一对逃婚后才终于在一起的苦命鸳鸯。

她的笑颜落在贺景白眼里，纯净明亮的双眸倒映出他的模样。

原来过于幸福的时候，人真的会想要落泪。

“诶，你别哭啊。”

徐令楚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些急切地喊。

贺景白转过了身不让她看自己，等终于调整好情绪，才郑重地对她告白：“楚楚，我好爱你。”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很久之后，徐令楚牵着他的手，快要走到来时的那个地方，已经可以看到城堡里的暖黄色灯光。

她停下了，没由来在想，贺景白的爱好像蛛丝，落在身上时很轻盈，意识过来后已经被他的爱意缠绕，再也无法脱身。

“其实我也是，也有一点……爱你。”

贺景白脑子慢半拍地领悟过来她的话，登时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爱是一种很神奇的事物，让人又甜蜜又痛苦，忍不住就想为对方付出。他总在纠结徐令楚爱不爱自己，有时候他甚至希望她不爱，至少这样她就不会受累了。

可当听到这句话被她亲口说出来，贺景白才知道原来自己不过是装作大度，他对徐令楚的爱渴望到了极点，哪怕她给的远远不及自己万分之一。

夙愿成真，他却惶恐，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才能配得上。

徐令楚说完就想走，又被他拉回去接吻。

这一吻急切又热烈，带着多年来难言的情绪，仿佛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黑暗的环境里，两人对视着没有再说话，身上差不多全被淋湿，贺景白怕她感冒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明明已经结婚七年，他们却好像现在才终于庄严地宣誓，宣誓要一直一直爱下去——无论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

直至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