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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我先走了。”许总监瞟了一眼吴佳琴后，转身走向正对着他前方的电梯。

吴佳琴心扑扑跳起来，脸蓦地涨红。她见董事长边看手表边慢步走来。当董事长站在她面前时，她感到心几乎要夺膛而出。

“现在几点了？”李德华轻声问，语气严厉。

吴佳琴忙低头，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广告拿到了吗？”李德华的声音仍然很低。

吴佳琴喘了一口气，低声说：“拿到了。”

“你李总监让你十点半来公司？”

“不，不是。”吴佳琴盯着董事长笔直的西服裤和发亮的黑皮鞋说，“我昨天吃了安眠药，睡过头了。抱歉，董事长。”

空气变得愈发凝重，沉默令人窒息。吴佳琴感到董事长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她头又晕又沉，腿也开始发软了。她担心董事长再不走，她就要晕过去了。

忽然，身后响起公司大门滑开的声音。那声音很低，几乎听不到的。可是这会儿，她听得清清楚楚，像是一件重物，被人力强行推行而走的声响。

“董事长。”蓦地，传来了李世华的声音。

吴佳琴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额头和握着提包的手心冷汗直冒。这时，董事长的脚终于走了，不过不是朝前面走，而是朝后面走。

“不是叫你今天休息吗？怎么来上班了？”

吴佳琴听到董事长压低声音说。那声音很温和，就像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叮嘱。她半转过头去，见董事长在李总监贴着创口贴的太阳穴上轻抚了一下，然后她转回头来，继续低着头，像个罚站的学生。

“我不想手头的工作积压得太多。”吴佳琴听到李世华的声音说，“啊，董事长，出了什么事？”

“她刚来上班。”

随即吴佳琴听到脚步声响起，直径走向电梯。她一抬眼，见董事长进了电梯门，朝她投来一种接近于漠然的眼神。接着，她余光见李世华站在了身旁。

“吴佳琴，你是不是以为拿到广告了，眼睛就可以移到头顶上了？”李世华问。

吴佳琴忙把刚才对董事长说的理由重复了一遍。

“很多人都喝安眠药，美国总统也喝安眠药，能拿来当失职的挡箭牌吗？我说你，用不着这么兴奋吧？广告出来后，也不知道客户满不满意。”

吴佳琴赶紧说：“下次不会了。”

李世华笑了，说：“下次我就把你的广告交给王娜珍做。她的广告构思，正好合唐小姐口味，只要加个好的开场，把护肤霜换成巧克力，把蓝孔雀换成白孔雀，最后再让白孔雀变成男人就行了。哇，现代女人都在想什么。”

吴佳琴愣住了，盯着李世华，突然说：“那就交给王娜珍吧。”

“什么？”李世华瞪着吴佳琴，甩出一句，“你是刘阿斗转世吧。”

吴佳琴沮丧地走进了工作室，她一见王娜珍灿烂的笑容，心如针扎般难受。她不敢在上班时间构思广告，只好回家加班。睡在床上，她翻来覆去，一边想着广告，一边想着王娜珍日后的反应，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隐约之间，她感到一个人影站在了床前，睁眼一看，是孔蓝羽，便起身望着他。当她要伸出手时，孔蓝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