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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帆真的采纳了我的建议，魏明远告诉我的，说自己弟弟突然特别有追求地要去学绘画。

我笑而不语，当然不方便说这是我指手画脚的结果。

就算我已经尽量低调了，但小鬼们还是发现了小柔姐明远哥终成眷属的事实，于是当我默默自己下班而魏明远还在自己办公室时，几个小鬼就会偷偷溜上楼，打开用于隔音的门，再“一二三”纠集一帮男男女女站在楼梯上喊：“老板，老板娘要走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看得很开，反正逃也逃不掉，倒不如就站在原地等着必然会在两分钟内下楼的魏明远。

“不是你交他们这么做的吧？”我问他。

“我就是欣赏他们身上这种热心的素质。”

我打开车载播放器，电台唱起绵软的老情歌。爸妈喜欢的类型，以前全家人去的话，爸妈就会专门点这类似的歌，两人起身跳几个简单的舞步。他们告诉我，他们就是通过学校举行舞会认识的。

后天就是圣诞了，商铺摆出了圣诞树，不时还看见在街边派送小礼物的圣诞老公公。我转头对魏明远说：“魏明远，我们去走走好不好。”

C市的圣诞节从来都没有雪，但这并不影响学生模样年轻人的狂欢。一群少男少女手牵手成一条长线在步行街呼啸而过，留下一串欢声笑语和过往人们或厌恶或艳羡的目光。

没有负担的青春才真正好。凭什么让我突然老了十岁！

人这种动物远没有想象中坚强，我们永远都屈从于温暖，不管心中是不是藏着罪恶。就像现在的我对于那么美好的魏明远，我斑斑驳驳的历史碎片他到底有没有了解我并不清楚，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见识过柯小柔残忍可怕的一面。我想要告诉他，却害怕一旦真相暴露了我也就什么都失去了。

于是这些天我常常叫住他却没有下文。我真的很想冲他吼：“魏明远为什么你不能在转头看我的时候表情冰冷一点，至少眼神中带一些不耐烦，那么我也可以一狠心把真实的自己掏给你看看！”

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在撒谎，我只是在扮演一个半面人，那不是完整的自己。

街道的另一边，柯爸爸正使劲拽着自己的妻子，“快回家，她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眼眶湿润的柯妈妈死死地定在原地，看着对街路灯下，那个独自站着有些失神的柯小柔。

“快点走。”柯爸爸继续催促，他自己也觉得哽咽。

“瘦多了，都不知道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接着又自我安慰般说，“应该也不算太差吧，月底还会打钱回家。”

这时一个男人从后面的店铺出来，走到柯小柔身边，递给她一包什么。长什么样子看不大真切，但从动作看应该是个会对小柔好的人。

柯爸爸叹口气，“我希望她这次不是胡闹，希望这件事给她长了记性，是我们把她宠坏了。”

柯小柔一直向街对面努力地望去，她觉得她似乎看见了，看见了，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