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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爷，然然喜欢跟你睡。”顾然窝在顾定邦怀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中，说了一句让老爷子非常窝心的话。

他亲了亲顾然粉嫩的脸蛋，眼眶有些湿。这孩子真跟顾朝小时候一样可爱。他抱起顾然，想把他放到床上。

“外公，我来抱然然。”荣绍赶紧上前，接过顾定邦怀中的顾然。

“然然累坏了。”顾定邦坐到床边，看着被荣绍放进被窝里的顾然，宠溺地笑道。今晚的顾然很活泼，跟荣绍玩得欢，完全不像以前那个胆怯的孩子。当他开心地大笑时，跟顾朝小时候一模一样，有份小小的骄傲，有份小小的天真，也有份小小的倔强。

“然然很可爱。一点儿也不像林染。”荣绍倚着床头柜，慎重地说道。“外公，你说顾然会不会是林染抱来的孩子？”

“你胡说什么？”顾定邦听到荣绍的话，突然生气地怒吼。

“外公？”荣绍被外公的反应吓了一跳。

“然然就是顾朝小时候的翻板。就算我没做过亲子鉴定，也知道错不了。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顾定邦不悦地说道。

“外公……然然……”荣绍犹豫着，没有说出要说的话。

如果他说林染虐待亲子顾然，会有谁相信？外公恐怕先不会相信。

他找不到证据，顾然屁股上的几个淤青说明不了问题。

“我说了，以后不许再说然然非林染亲生这种话！”顾定邦并没有恢复情绪，反而脸部紧绷。

“我没说然然不是表哥的孩子。”荣绍轻轻打开被单，将他的睡衣脱下来，把他的伤处晾在顾定邦面前。“然然急急地解释是在幼儿园滑滑梯摔倒磕的。可是我不相信。”

看到顾然身上的伤，顾定邦愣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摸着顾然身上的淤青，嘴唇有些苍白：“林染！”

“外公英明。”荣绍点点头。“你再看这里。”

他卷起顾然睡衣的袖子，指给顾定邦看。在睡衣下，顾然的上臂有几处刚刚痊愈的伤痕，虽然很浅，却还是能看出疤印。

“外公，您还觉得我的话没道理？”荣绍问道。

“荣绍，然然的事我会处理。”顾定邦站起身，充满威严地命令道。

“好。”荣绍没再说话，他只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什么用。外公不是一个会任人摆布的人。

在荣绍识趣地离开后，顾定邦帮顾然掖好被子后，便走出房间，去找林染。

“爷爷！”正在房间里不安地来回走动的林染一看到顾定邦，吓了一跳。顾定邦从来没让顾然留宿过，她一直担心今晚会出事。果然，顾然身上的伤被顾定邦发现了。

“跪下！”顾定邦不悦地粗声命令。

林染带着一种委屈的表情，听话地跪到他面前：“爷爷，我做了什么惹您不高兴的事？”

“小然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顾定邦冷冷地问道。

“那是……他从椅子上掉下去摔得。”林染赶紧解释。

“我把他交给你，是要你好好疼他，不是让你虐待他！顾然是我顾定邦唯一的重孙子。林染，你不想嫁进来了？”顾定邦冷傲地睨着林染，如同在审问犯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