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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见到席梦思床，立即扑倒上去：“这床睡觉，肯定舒服。”贺兰说：“那就开始睡觉。”祥子坐起身说：“兰兰，这不是在做梦吧？你咋胆子比我还大？”贺兰坐到祥子身边说：“这要啥胆子，只是租间房，能不能在深圳立住脚跟，还是个未知数。”祥子说：“上过大学，就是不一样，做事，说话，大气。”贺兰说：“高兴吧。”祥子说：“那还用说。”贺兰说：“这也是给你的惊喜。”

祥子问：“一起吃？一起睡？一起住？”贺兰答：“成家立业。”祥子说：“这不合规矩呀。”贺兰说：“天高皇帝远，谁也不认识谁，先不讲究了，手续以后办，一张纸的事，啥时候拿都行。”祥子问：“你在大学到底学啥？咋变得这么开放？”贺兰答：“人没变，是思想变了，变则通，懂不懂？”祥子说：“你通了？你咋洒香水了？太呛鼻了。”贺兰说：“亲我。”祥子送上嘴巴，亲了贺兰两下。贺兰说：“认真点。”祥子一把推倒贺兰，粗鲁地压上去……

两个人折腾出两身汗才歇下来。

祥子问：“不回去教书了？”贺兰答：“不回。”祥子说：“白读了。”贺兰说：“学的东西都装在我肚子里，跑不了。”祥子说：“找工作不容易，要有心理准备。”贺兰问：“有多难？”祥子答：“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公司的打字文员是个研究生，餐厅端盘子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你说，找工作难不难？”贺兰说：“你不是呆下来了嘛。”祥子说：“我不同，是上苍怜悯我，是个特例，没有代表性。”贺兰说：“那就叫上苍也怜悯我，谁教我跟着你。”祥子问：“你妈知道吗？”贺兰答：“跟她说了。”

祥子说：“她知道你租房了？”贺兰答：“知道。”祥子问：“她是啥态度？”贺兰答：“她还表扬你，说你老实。”祥子说：“老实有啥用？能赚到钱才叫本事。现在说人老实，不是赞美，是看不起。”贺兰说：“你早就开始赚钱了。”祥子说：“这不叫赚钱，这只是养活自己。”贺兰说：“先生存，后发展。”

祥子说：“还是慎重点好。”贺兰说：“我已经决定了。”祥子说：“混个文凭不容易。”贺兰说：“我不想回到山沟里去。”祥子说：“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没得后悔药吃。”贺兰说：“你能呆下来，我就能。”祥子问：“我站着拉尿，你能吗？”贺兰答：“你厉害，你有本事，不然我留下来做什么？”

祥子问：“这房租多少钱？”贺兰应道：“这个不用你操心。”祥子说：“还是回去报个到，搞个停薪留职，留条退路。”贺兰说：“你退到哪儿，我跟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