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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可爱”的小人图

墨惜城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处地方的查看，他走过去，伸手在墙上摸了摸。

“发现什么？”林飞飞上前，才发现这些并不是歪七扭八的涂鸦，更不是某些人的无聊之笔，而是红色的小人图。

这些小人或挑水或吃饭，或在房里进行鱼水之欢，是日常简笔画串成的墙图。

这些图初看还挺温馨，也让她感既作画者独到的审美和细致入微的观察。然而，她站久了竟闻到颜料里钻出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她抬头左右转头地用力吸鼻子，瞧见白清竹同样如此，白清竹还问她也闻到了？

林飞飞点头，“好像是从墙上散冲出来的。”

“不是好像，是一定。”一直站着沉思的墨惜城突然开口，抬起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相互揉搓：“这是以血调成颜料作的画。”

“什么？”白清竹和林飞飞异口同声，二人都不自觉颤了颤，刚才他们可都觉得这画好可爱好有趣。

与此同时明月升上高空。中秋前的月亮渐圆，边角却又乌蒙蒙的，残缺的地方稀稀拉拉，倒像个被啃掉的面饼。

画的一角被月光照上，小人清晰多了，都能看清颜料下拱起的碎石，其他地没照到的地方却染上强烈的森然感。

林飞飞居然感觉没被光照到的小人好像都在对她咧嘴狞笑，明明它们没有五官……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识货啊～”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像从地里“突——”地冒出来，林飞飞不受控制地叫了声“妈呀”，下意识抓紧墨惜城宽大的衣袖。

没想到墨惜城把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了，她怔住，想起他们之间需要避嫌，想起他的洁癖，尴尬收回手。

却没想到，他转身时紧紧握上她缩回去的手，并循声而问：“来者何人？”

“这么晚了，还敢来神意村，胆子真大，真大呀！”

声儿笑着，像有口浓痰包裹在里边，只要一大声就会出现咕噜咕噜的震动，在夜晚震得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一只白灯笼从不远的石壁处晃出来，这次连白清竹也倒吸口冷气，等气全呼出去看清来人悬着的心才落下。

那灯笼是有人提着的。只不过这人佝偻着背，又穿着棕黑色破旧衣衫，与夜色相融极好，远了便难分辨他的存在了。

哪怕就近在面前他们仍没分出此男人的年纪。说他十几岁也行，说他几十岁也行。

怎么说呢？他外表像个饱经沧桑的老人。

可隐在白灰长发下只露出半只的眼睛却明澈如湖水，眼中的情绪比那寒冬腊月还要冷上几倍，说他是倔强的少年郎也过得去。

这人注意到林飞飞的审势，微垂眼皮，让垂在脸前的发全遮住眼睛，继续道：“既然远客夜晚也敢来此观光，又怎能错过这边？随我前来。”

林飞飞看了眼墨惜城，他似乎没接受到她的目光，而是冲白清竹道：“跟紧。”转身仍旧牵着林飞飞跟上这名突然冒出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