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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宁被一阵一阵的手机铃声惊醒，她开了灯，揉了揉眼睛皱着眉去找手机。是凌晨了，这时候醒来，她脑袋里也混混沌沌的。小金毛更是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跳来跳去，眸子间满满严肃。

献宁找到始作俑者，抓起来就接道：“喂……”

那端迟迟没有声音，献宁有些生气，因为移动公司经常会有一些广告电话进来，总之，广告电话这时候把她从熟睡中扰醒，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

她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眼睛困倦的睁开，看了两眼。睡意全然消失不见。

季桓打电话给她，他是出了什么事？

“季桓……”

迟了一会儿，那端声音传来：“我在你门前。”

献宁的脑袋里像是被丢进了一枚炸弹，她撩起帘子就像门边走去，到了玄关处，献宁正要开门，却从自己的衣镜中看到那样丑陋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电话还未挂断。她匆匆说着：“你等一下。”

她冲进卫生间将假发套在头上，又披了件外套。她着急的做完这一切，又在衣镜中看了两眼自己，和平常无异，才很小心的开了门。

冒雨行走的人，看起来总是有些风露很重的样子，季桓便是这样，献宁不免有些吃惊。

季桓撑着门开口：“吵醒你了。”

献宁怔了一怔，拉开门让季桓进来，凌晨的四下里静悄悄的，小五立在献宁的身后，与季桓接触久了，不免就也把他当作熟人看待。

季桓将外边潮湿的外套脱了，献宁的公寓里是备着热水的，正好倒了两杯，她端起其中的一杯递给季桓：“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季桓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倦意爬满了脸，灯光下，脸色显得很苍白。也因是母亲有意撮合他与傅云静的事，而他自己中意的又是献宁，心里很不痛快。

他未娶，献宁也未嫁。他们又有什么不可以，已经过去了一个十年，他又有几个十年去寻她，等她。总之，回长远这一路，季桓想了一路，他一定要问个清楚，除非是献宁亲口拒绝她……献宁会拒绝他？他心下里有些恐慌，一面想要问个清楚，一面唯恐被拒。

可是在路上想是一件事，面对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他与献宁面对面坐着，不免又对自己今天的唐突懊恼起来，他握着杯子喝了点热水，不小心瞄到了表钟，他知道是很晚了，却也未想着是这样晚，两点钟了。如果就这样开口问献宁，岂不是叫她笑话。他与沈丽婉刚刚分手，现在又半夜跑到她这里来，献宁会怎么想他？！

季桓皱着眉把杯子放下，因说：“下班晚了，才想起来钥匙是落在房子里，倒没有备用的。”

他扯了这个谎，不知道献宁信不信。以前也有过那么一两次，他是会去住酒店的。

献宁面色如常，见季桓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便问他：“你冷不冷？”

季桓穿着潮湿的衣裳在车里闷了一两个小时，刚下车就又受了凉风，他是有些冷的，可是男人一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便都会这样装佯：“还好！”

献宁倾着身子，轻触了他一下额头。她的动作虽然很从容，脸上却慢慢地红了起来。他以前生病，她是常常这样做惯了。可这会儿，又觉得不对，心里一急，脸上热烘烘的，倒像要生病的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