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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只要不出格的问题，都会如实回答。”男子语气平缓，没有惧怕的意思。

顾昇思考了一会儿，也没能想出应该问他什么，倒是宝贝儿问了他一个很意味深长的问题。

“夜帝怎么样？”

思量这问题问得有些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宝贝儿又解释说，“我是这个意思，夜帝有没有固定的女伴？介绍给你们都认识的？”

男子怔了好一会儿，显然是被这问题给雷到了，许久才摇摇头，说道，“只要高层才有资格见夜帝。”

宝贝儿微笑着点点头，心里打量着小算盘，爹地木有固定的女伴，凌桦那姑娘脑子笨拙，不足为惧。

更何况她是x国际的二千金，她们家的公司还是王朝在白道上的生意。

宝贝儿这时候非常的感谢夏洛早些年买进了x国际，当初只是想找个明面上的公司遮掩王朝的活动，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还真是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现在给他提供了很大的便捷。

顾昇从裤兜里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扫视着面前的男子，决绝地说道，“宝贝儿，开枪。”

“一定要杀他吗？”宝贝儿咬着下唇，他觉得这个特工没什么错，只是执行上级派来的任务而已，况且就算提供给了帝影画像，他们也不可能找到昇哥哥和自己。

顾昇点燃一支香烟，猛然大吸一口，对着犹豫不决的宝贝儿说道，“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记得他和安以陌他们在特训的时候，对所有一同到来的孩子都很心软。

一个“同伴”犯了大忌，教官惩罚他五天五夜不许吃饭，他那时候心软，偷偷把自己剩下来的干粮用纸包起来，等到半夜偷偷拿给他吃。

那个孩子看见有人递给他食物，二话不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那时候他很天真地以为这个同伴是因为太饿了，才没有说一句感激的话。

他没太在意。

直到后来他在特训的时候偷懒睡觉，巧不巧地被教官发现，他天资好，教官一向很喜欢他，只是象征性的轻罚了他。

不允许他一天不吃饭而已。

这算是很轻很轻的惩罚了。

他暗自庆幸的时候，曾经自己帮助过的那个孩子当着教官和很多人的面指着他，说当初自己偷懒五天五夜不许吃饭，凭什么他才一天而已。

当时他就错愕了。

自己帮助过他啊，在所有人都远离那个孩子的时候，是他义无反顾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他送吃的，否则五天五夜不吃饭，每天又是消耗超负荷的体能，他本就不该还活生生在这个世界上存活，是顾昇让他的生命得以延续下去。

如今，他却来报复自己了。

教官当初阴沉着脸将孩子请走，人群也渐渐散去，唯有他一人懵然地站在那里不动。

他搞不懂，是自己救了那个孩子，如今却反倒是他来指责自己。

那时候，他便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眼中除了杀戮还是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