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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高致远这么一说，林小桃终于后知后觉了。京城偌大一座都城，居然一大早只有寥寥落落几辆车马进城不说，出城的干脆就没有，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停下停下，这是什么情况，咱们要不要路边从长计议一下？”

高致远摇头：“不行太晚了，你看这路上，咱们前后压根就没人，现在突然停在路中间肯定会招守城士兵的注意的，到时候本来没事都变有事了。”

绿绿附议：“小姐原来你也会出馊主意啊！”

“咳咳，咳咳。”林小桃假咳了两嗓子。

也就是说几句话的功夫，马车骨碌碌的已经前行到了吊桥前。林小桃掏出了她的路引，恭恭敬敬的举在头顶递出去，但那城门守兵眼神都没有斜一下。高致齐一扬鞭，四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进了城。

林小桃仍有些不可置信，她一直盯着守兵看，直到马车进了城她的脖子再也扭不了更大的角度，这才回过头来：“哎真的不查——”

“路引”两个字卡在了嗓子眼里，林小桃震惊之下，硬生生的将其咽了回去。

满城缟素。

两幅巨大的白幡从城门上垂下来，幡尾在寒风中翻飞。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街上，来往行人个个身披麻衣腰捆孝布。家家户户门前都悬着白纸灯笼，明明是临近年关，整座城却看不到一丁点的红色。

林小桃结结巴巴的说：“这……这……谁死了这么大……大……排场……”

她的声音不算高，饶是如此旁边的高致远还是差一点就要扑过来捂嘴巴。瞧见林小桃反应快自己捂上了嘴，他这才作罢：“嘘！你看！”

应着高致远的话，斜刺里又走来一个小兵。他没有穿着外头那些守城兵士拉风的银铠甲，而是普普通通的一身灰扑扑的藤甲，腰间扎着一圈白布。走到高致远马车前，他懒洋洋的挥了挥手：“东墙根排队去。”

林小桃往东一看，嚯，沿着城墙根排了一整溜的马车牛车驴车，队伍长的看不见尾巴。队伍最前方守着个矮胖子，他左手边堆着一堆白布，右手边摞着四五个大木箱，后头几个盖子合上了，最前头一个露出里头半箱银子。

高致远驾着车往队伍后头赶，林小桃眼睁睁看着那矮胖子一手收银子一手递白布，出了钱的马车将那白布往自己身上披挂起来，就能往矮胖子身后进城里去，没交钱的则继续在墙根底下蹲着。

“……”林小桃无语，悄悄压低了声音跟高致远吐槽：“这矮胖子是谁，这么发死人财，犀利的不行啊！”

高致远没有回答林小桃的话题，他指了指那条长街：“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就能通向皇城。先祖是特地建的这条街，若有贼人来犯，金銮殿上的天子跨上马就能直接上阵杀敌。我记得小时候，我父皇还曾跟我说过，若有机会他真想这样冲锋上一回。”

林小桃一针见血：“你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