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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無所畏懼，即便手中劍染的是手足的鮮血，他也未曾害怕。

可在她轉頭離去的當下，他發現原來他最為害怕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的離去。

「留得住一時，留不了永遠。蕭風，我屬於天姬的，這是不會變的。」

她漠然的眼神、毫無留戀的身影，他卻怯懦的不敢伸手阻攔

他多想將她擁在懷中、揉進骨血，讓她永遠離不開自己。

可是他不能，就因為他為玄帝，知道所謂帝皇是多麼沉重的負擔，所以他不能...

猛然睜開眼，蕭風坐起身喘著氣

「做惡夢了？」

蕭風看向聲源，夢裡那個離去的身影，正坐在窗邊拿著書卷

燭火映著她漂亮的臉孔，她的嘴角雖然勾著淺笑，但眼底赤裸的擔心卻洩漏出她的心思

蕭風下床，走到她面前，她仰頭看著他，向他展開雙臂

他半跪而下，像個孩子般，投入她的懷裡

過了一會，他平緩住情緒，坐在她身邊，將她擁在懷裡

「對不起。」傾舞輕聲的說

若知道這件事就這麼成了他的疙瘩，那她當時就不會這麼猶豫不決了。

若那時候再多幾分勇敢，就不會讓今日的他即便在休養之中也難以入眠。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次，這次語氣多了幾分哽咽

手背遮住雙眼，掩去差點潰堤的淚水

蕭風輕聲的嘆息，他低下頭來，右臉貼著她的左臉

「我是不是過於沒用了些呢？」現在回想，之前好像就常因為夢魘而吵醒她「沉溺在過去，明知道妳就在身邊，可還是...總害怕著妳哪天的離去。」

對於他的提問，她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只是轉過身，將身心都緊貼著他

她閉上眼，溫柔的輕語著：「我就在這，不會離開，會陪你白頭到老、一直一直在你身邊。」

不要害怕，她會一直都在，所以也不用擔心，她不會離開的。

「嗯，謝謝妳...」

「傻瓜，我們可是夫妻，說什麼謝謝。」

「不過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蕭風親暱的蹭了蹭她

「就睡不太著，怕翻來覆去吵到你。」傾舞有些羞赧的說

其實她那時是在偷看蕭風之前寫的遺詔，傳位給憶湘的事情她是沒有多大異議。

只是...蕭風會不會也會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呢？

她偷偷覷著他，結果反而被他溫柔的神情捕捉到了

「怎麼了？睏了嗎？」

「沒有啊...蕭風...會想要有孩子嗎？」

之前跟他說過，她還不想有孩子，想要兩人相處的時光再多一些，他允了。

可若孩子的出生會讓他安心，她也不會抗拒的...

「是會想要...但是生孩子是要冒多大的風險？比起這個我更想要妳好好的，所以這事再緩緩好嗎？」

他知道她肯定是為了想讓他安心，所以也不欺瞞他想要孩子的事實，但是他也經不起會失去她的風險，畢竟湘夜...

傾舞愣了一下，想起憶湘娘親就是因為難產，她慌亂的點頭

「我、那...我不是故意的...」她吞吐的說著

蕭風輕笑，抱起她走到床邊

「時間不早了，妳也該歇息了。」

傾舞點著頭，將耳朵靠在他的胸膛，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沉穩的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