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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不配我是不知道。”林安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那个书生。

“不过我可以确定，你是不配读书的。宋真宗《励学篇》说的是：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那书生看林安然背这首诗都没有摇头晃脑，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所以就问她了：“所以我说的有错吗？你一个小女娃，不知道这首诗的含义，就敢对我大放厥词？”

摇了摇头，林安然是不太懂这个人到底接受的什么教育：“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前面四句，是最后一句的平生志。敢问仁兄，你有志向吗？”

林安然的话音刚落，周围就窃窃私语了起来，这些琐碎的声音在书生耳朵里面听得分外刺耳。

她说的话句句在理，对于读书人来说，虽然很多人都是想着高官厚禄的，但是让他们把这些当做生平的志愿，他们是说不出口的。

“这位兄台，你要是想要黄金屋，我建议你还是经商的好。经商才是黄金屋。”林安然是不太懂这些知识分子的矜持，但是她可以确定劝这些人经商，对他们来说就是打他们耳光。

果不其然，那个书生听到林安然话之后，眼神就凌厉起来了：“我怎么没有志向了。你个小女娃念书是为了干什么？找个好男人嫁了？像你这样牙尖嘴利缺教养的，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要你的。”

“噗嗤。”林安然实在是没有人忍住笑了出来。“我嫁不嫁得了人，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确定，以你的见识，这辈子只能是个白丁。读了死书不算，还粗鄙庸俗至极。”

“千古文人读书不过是为了四件事。”林安然看向那个书生，力求把自己的形象表现得很高大。“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林安然说的这四句话是流传非常广的“横渠四句”，几乎可以说尽了千古文人的丹青梦。她自己每每读到这四句的时候，也能够感受到万丈豪气。

文章是千古事，富贵如浮云一般转眼就过了，这些人读书就读出黄金屋来，真是让人觉得可悲。

不过林安然没胆量把这句话说出去，要知道人是世俗的，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有些人读书的初衷虽然是功利的，但是功利之后，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追求。

那位掌柜的听到林安然说出那四句话之后，竟然忍不住拍手鼓掌：“说的好，读书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志气！”

那个穷酸书生被林安然这顿说教是弄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的，最后不得不灰溜溜的走了。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书生们，也一个个的继续埋头看书店里面的书去了。

张载先生的这四句话他们中有一半人没有挺说过，而听说过的那一半人里面竟然没有一个能想到把这句话当做自己读书的目标和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