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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江雪成呆呆地望着莫露，对方已经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带着异样的色彩，看不出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江雪成的目光慢慢上移，莫露原本过肩的长发变成了利落的短发，短发夹在耳朵后面，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酒红色光芒，显得极为成熟，甚至蒙上了一层冷艳的光芒。

莫露不愧是出生名门，有着属于她自身的气场，以及那一身有别于所有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倾心。

放远的目光微微缩短了距离，隔着大厅的玻璃，模糊地映着另一张脸，普普通通的黑发，长过腰间，没有任何修饰地垂落在身侧，苍白的脸上泛着一片淡淡的灰败气息，面无表情，外加眸光无色。

简直像是一个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

江雪成的心底忽然就滑过一句话，“人会死，心也会死。”

这句话放在这里或许并不合适，但就像是在宣告她的未来一样。

莫露停住的脚步又走了起来，将头扭向了一边，没有看江雪成一眼，随即和等在出口的莫夜汇合，两人站在出口说了几句，期间莫夜还伸手指了指江雪成在的位置，莫露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将行礼交到莫夜手上，抬步继续往外走。

江雪成麻木的站在那里，握紧在身侧的拳头紧的不能再紧，咬紧了唇，眼看着莫露就要离开机场出口，连忙上前追了几步，喊了一句。

“露露……”

莫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站在旋转门中，拽着莫夜的手走了出去。

只有莫夜在门到外面的那刻回头看了江雪成一样，背着光，看不到他要传递的意思，江雪成却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狼狈，就像是一个人明明好好地笑着，下一刻却突然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失重感和心底的迷茫缠绕着紧紧把她往下拉。

友情，是什么？

江雪成，是什么？

可笑的白痴么，把人当作白痴耍很好玩么，我是来这里被当作猴子看的么。

为什么，明明心里准备好了那么多话，明明相信曾经没有任何改变，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握在左手的礼物盒再也握不住，咚的一声掉到地面上。

江雪成仿佛没听到一样，仰起头，狠狠地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离开了候机大厅。

新年的钟声最终是在出租车上听到的，司机大叔还很可亲地对做在副驾驶上的江雪成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江雪成累的一丝力气也没有，毫无质感地回了一句“”。

“姑娘要去哪呢？”司机大叔仍旧保留着热忱的声音问。

江雪成满脑子只剩下韩清易和莫露两方面的冷意，只觉得身体冷的可怕，想了想，才说，“送我到大街吧，到了有梧桐树的地方停车就行。”

“好嘞！等送完了姑娘这一趟，大叔我也该回去陪老婆孩子了。”

“大叔有老婆孩子在等着回去过年吗？”江雪成突然想知道拥有一个等待着丈夫回家过年的家庭是怎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