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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记得她问他会不会负她，他当然说不会。然后她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抱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终于到了那日，姜若风父亲一举攻入朝廷，一时大乱。哭声哀求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姜若风都杀红了眼睛。

只是在他的心里，却一直等着，江幽然前一日晚上告诉他，今日里会有惊喜。

就在他等的内心焦躁不安时，她终于带着人赶了过来。那是她的哥哥，彼时还是正气凌然的少年。她嘴里高呼平定叛乱者，他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可她却只抓了他的父亲与兄弟，却开始拥护他。

一瞬间，他觉得好似有光从头到尾照耀着自己。

只是他有一兄弟不服，竟挣扎开，想要刺向他。江幽然眼疾手快，当即便替他挡了下来。

他只记得满眼血红，然后便看见她带着一抹疲惫的笑容倒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些痛，可却并不是太过于强烈。因为从一开始，姜若风便分的十分清楚，他是在利用她。

再然后，太医说她不会再生孩子了。

江幽然醒过来的时候，哭的肝肠寸断。他在一旁看着，却越发觉得心虚，只能将她抱在怀里。他说：“我会爱你的，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

他是骗她的，可是她却信了。大抵在这谎言里，他也骗了自己。

姜若风继位，封江幽然为后。那时江幽然的哥哥却开始瞧姜若风不顺眼，只是无奈自己疼爱的妹妹拦着，便带着半只虎符离开，他说不能让姜若风太过安逸。

那时江幽然十分不以为意，她记得他照顾她照顾的双眼通红，她记得他的怀抱有多暖。她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爱意。

可是第二年，姜若风去了一趟江南，竟带回了一个如水般的女子。那女子低眉垂眼，看起来十分乖巧，同她不同。

姜若风心里大抵还是爱着她吧，江幽然这样想。所以在姜若风说要立那女子为妃子时，她觉得心痛的快要死了，可还是点了头。

再然后，她便瞧着他们每日恩爱。

她开始觉得头疼，整夜都合不了眼睛。

后来……这个被封为澜妃的女子生了女儿，白白胖胖异常可爱。她远远瞧着，觉得十分喜欢。可想到自己不能生育，竟觉得有些恨起来。

可是恨谁，她却不知道。

小女娃一天天长大，像极了姜若风。她看着这女娃粉嘟嘟的脸，却觉得心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着自己。

然后有一日，澜妃又怀了龙种。

姜若风竟然开心的说要立这孩子为太子。

那她呢，在他眼里还算的什么？

江幽然终于坐不住了，她送去了麝香，放了把大火。可惜，没有烧死这个叫做凉月的小女娃。

再然后……是一个个被选作妃子的女子。

时间久了，她终于变得麻木了起来。

宫墙外，一阵风吹了过来。不知从哪里吹来了粉色的花儿，远远看去，竟像是那支枯桃花又逢春新开了花。她阖着眼睛，再也没有睁开，面上是无比恬淡的笑意，大抵她的梦，是好梦。

风吹得枝叶发出飒飒的声音，不知还会不会落入她的耳中，不知还会不会让她想起他曾在她耳边呢喃的情话。

她恨过他吗？

谁知道呢。【-为您精选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