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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一惊，猛然抬起头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但昭顺帝身体不允许徐公公思考良久，昭顺帝刚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又是一阵猛烈咳嗽起来。

徐公公脸上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来，他也顾不得自己脸上也早已老泪纵横，当即便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走到书桌上，翻找了许久，才将一个黄金漆面红木所造的盒子颤颤巍巍的举的极高，捧到了昭顺帝的面前。

姜凉月心中有些猜测，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看着昭顺帝。

昭顺帝反倒只是轻轻摇摇头：“小徐子，你去研磨，照……咳咳，朕的旨意写。”

徐公公再不敢犹豫，也顾不得收拾凌乱的桌面，径自用袖子将桌子擦干净，寻出一张干净的昭书来。快快研了墨，执笔等待昭顺帝说话。

平日里昭顺帝身体抱恙时，便都是徐公公在那里替昭顺帝写懿旨。这么多年下来，徐公公的字迹竟也得了昭顺帝七分真传，若不细看，是分辨不出其中细微差别的。

徐公公想起往日里昭顺帝对他的恩赐，不由眼眶又红了一些。

姜凉月却急忙劝阻道：“父皇，万万不可！”

昭顺帝欣慰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凉月……父皇也没有什么能给你……至少这江山，一直都是姓姜……”

对于昭顺帝这句话，姜凉月突然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纵然如此，不是还有太子吗？

也就是在姜凉月愣神之际，昭顺帝已然开了口道：“奉天承运……吾儿凉月……德才兼备，巾帼不让须眉……为我朝储君，钦此……”

储君？姜凉月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己从未……想过要当皇帝。

这怎么可以？姜凉月抬起头看徐公公，却见徐公公早已抬起那印着朱泥的玉玺，压的极为厚实的盖在了诏书之上。

姜凉月转身握住了自己父皇的两只手：“父皇……您一定会福寿……您不能……”说着，姜凉月便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她不在乎这帝位，如今她只在乎自己的父亲。

昭顺帝却反握着姜凉月的手：“沈慕笙那人……不容小觑，但我看他对你是真心，才将你许配给他……只是凡事你都要多个心眼……切莫像父皇一般，陷入感情的陷阱里。”

姜凉月听完怔在原地，她下意识的摇着头，可又不知自己到底是在反驳什么。

这时，昭顺帝却突然压低声音道：“凉月……附耳过来……”

姜凉月不知昭顺帝要做何事，还是依言将身子压低了一些，好让昭顺帝讲话。

谁知昭顺帝却将一物塞到了姜凉月手中，姜凉月将那手心冰凉翻出来看，竟是半只虎符。姜凉月一怔，却见昭顺帝脸上露出笑容：“这东西你拿好，会有用的。”

“儿臣……”姜凉月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她对这帝王之位一丝兴趣也无，甚至有些厌恶这权利。若不是这些……他们如今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可是看着自己父皇那有些乞求的表情，姜凉月只能点了点头。

昭顺帝见姜凉月接受，才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继续说道：“至于皇后……”昭顺帝突然又沉默了片刻，面上表情复杂，像是怨恨又像是可怜，甚至还有几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