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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凉月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朝着那尸首走了过去。一旁的周嫂看见，忙制止道：“公主万万不可呀，这女子身上定是水鬼附了身。公主若是走过去，定会被那水鬼加害的呀，公主千万不要做傻事！”

周嫂年纪大了，对这些鬼怪事情讳莫如深，见姜凉月走过去，惊慌的劝了起来。

虽说对周嫂这有些疯子一般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但姜凉月还是知道周嫂也是在关心她，便朝着周嫂温柔一笑以示安抚。

也不知是不是姜凉月的笑容太过平静柔和，周嫂看了，当即便闭了嘴，神情看起来也冷静了许多。

在此期间沈慕笙一句话也没说，只跟在姜凉月身后右侧，像是在保护她一般。

姜凉月走到那尸首旁，太阳的温度正烘烤着这尸首身上的水渍，姜凉月隐隐能看到雾气。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手，将那尸首翻了过来。

看见尸首的面容，虽说早便做了心理准备，但姜凉月还是有些被这尸首给吓到了。也不知这尸首到底在水里泡了多久，面色发胀发虚，就像是在蒸笼里刚拿出来的馒头一般。只是那馒头白皙细软，这张脸却是透着冷冷的森然之感。

而正如姜凉月的猜测一般，这张脸的主人，果然是……杜若嫣。

她仔细辨认了许久，还是认了出来。杜若嫣右眉眉稍有颗红痣，再看这女子，赫然也有一颗红痣在眉梢。她也是很偶然从一个特殊的角度看到了这红痣，没想到现在竟成了认尸的一个标志。

沈慕笙显然也认出了杜若嫣，但沈慕笙比姜凉月要冷静许多，只是嗓音有些低沉：“别再看了。”

听见这句话，姜凉月忽然有些怒意。

不能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不喜欢杜若嫣。因为这女子身上太多悲戚伤感，她看着杜若嫣，就像是看到了命理的无情。但沈慕笙不一样，沈慕笙像是冷血冷情之人，他高高在上看着别人的伤悲，丝毫不会被外物所困。

这样的沈慕笙，凌驾于人的喜怒哀乐之上，让人捉摸不透，也让人害怕。

姜凉月冷哼了一声，但还是站了起来。不过也不知是俯低身子看了杜若嫣太久，还是别的什么，在她起身的刹那，头脑嗡的一声，两眼一黑便什么也看不到。她身子摇摇欲坠，便要倒下。

耳边是周嫂更为尖利的叫声：“水鬼附身了，水鬼附身了！”

一双手揽在姜凉月腰间，稍作用力，姜凉月便贴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间。脖颈肌肤相触时，姜凉月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轰然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沈慕笙温柔得如同山间清风似的眸子。

沈慕笙嘴角含笑道：“娘子无事否？”

姜凉月那本来有些慌乱的心在看到沈慕笙的笑容时，登时冷了下来。她稍作用力，睁开了他。

“驸马看见旧人如此，像是并未任何感触？”姜凉月稳了心神，冷冷讥讽。

沈慕笙挑挑眉毛，像是不为所动：“杜若嫣是自己要寻死，这便是她的决定，我为何要为这事情心神不宁？像娘子一般，悲天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