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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臻又轻咳了起来，拿了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清茶才缓了下来。霍澜看着这样的纳兰臻，只觉得传言也不是不可信的，至少这四皇子的身子是真心不好。

“主子。”听着有人敲门，纳兰臻才应了声。只见两个侍从提着两个大木盒，显然是两人份的午膳。他们将一个木盒放在一旁的桌上，向纳兰臻与霍澜分别行了礼，就准备提着另一个木盒离开。

“等等。”纳兰臻开口叫住了那两人，又回头向着霍澜询问：

“霍澜今日如果没用午膳，不介意的话陪我用膳可好？”霍澜没想到纳兰臻会留他用膳，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下来。那两个侍从留下了另一个木盒，又分别行了一礼便关门离开了。

“纳兰，他们一共送来两份饭，我把这一份吃了，那你母妃吃什么。”听了霍澜的问题，纳兰臻不做声了，又低头轻咳了一会儿。

也不急着纠结答案，霍澜也端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刚才因为过于口渴牛饮了两杯，也没怎么品出味来，现在喝着倒是觉得新鲜。

大概是不同人泡的茶也就不同，宛桃的手艺虽然是极好，却因为是个急性子，泡出来的茶不免浓了些。而纳兰臻这里的茶怕死性子极淡，所以泡出的茶也是淡淡的透着清脾的茶香。咽下一口，喉头也是阵阵甘甜。

这茶香熏着，他竟又有些犯困了。

看着对面昏昏欲睡的霍澜，纳兰臻心里怀疑：这霍澜真是刚才神勇破阵的人吗？现在怎么看都是个毛头孩子。荣华宫的事他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了，然而这么多年来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向他问起这件事。然而今日却被霍澜问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霍澜为什么会好奇荣华宫的事？”霍澜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又被纳兰臻的话说得一阵清醒。

“不是都说纳兰四皇子的母妃荣华贵妃，是曾经贵妃之首，久居荣华宫？”霍澜说的半真半假，他确实好奇荣华宫与云霄宫的问题，只不过他更好奇宫中之主荣华贵妃是一个怎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才能布下如此精妙的阵局？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后宫开辟半壁江山。

“呵呵，那倒是让你失望了。”纳兰臻听了霍澜的说法，又笑了出声，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空洞，整个人周身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母妃早在三年前过世，没有荣华何来荣华宫呢？”

霍澜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宫中就这样默默的少了一个人。往日的纳兰皇宫不论是那个角落少了个宫人都会被人知道，然而这宫里曾经的宠妃，竟然过世三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走漏。

而且单单是那偏殿的布置，就不难看出纳兰帝曾经对荣华贵妃的偏爱，然而贵妃逝世却没有消息，没人祭拜，没入宗祠。偏殿的熏香依旧，床榻也依旧是整整齐齐的样子，红海棠依旧在宫室的角角落落；宫人每日都会送来两人份的食物，是不是每隔着几日还会有红海棠的绣裙送来这里？！

所有人，莫非都不知荣华贵妃早已经逝世？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背后发了一片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