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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熙霖深呼吸，想要把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咽回去。白熙霖拍了拍自己已经僵硬了的脸，努力着微笑的走了进去。

“外婆……”白熙霖跪在床边，止不住想要向外婆撒娇，“你饿不饿？”

外婆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你想吃什么就给我说哦，我回家给你做。我告诉你，我的厨艺提高了，现在做饭可好吃了。”白熙霖说的很慢，她知道，外婆现在的反应能力很慢，但是，她就是想要和外婆说话。

外婆艰难的呼吸着氧气，氧气罩上泛起很厚的白雾。她点点头，轻轻抚了抚白熙霖的手背。

她眼带笑意的看着白熙霖，白熙霖知道，外婆也很想和她聊天。

白熙霖坐在地板上，靠着外婆的手，笑着看着外婆的眼睛，“外婆，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吗？就是那次，我偷了隔壁陈大妈三个鸡蛋，你追着我整条街的跑。”

外婆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张开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白熙霖继续说道：“我当时真的好饿啊，听见她家母鸡在鸡圈里叫的那么大声，我就知道一定是下蛋了。我生了火，正准备煮个荷包蛋给自己吃的时候，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白熙霖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当时可把我吓坏了，看见你的一瞬间，我手上的鸡蛋全掉了。当时我真的好心疼啊，因为我真的快要饿死了。你问我鸡蛋是哪里来的，因为你知道，我家的鸡蛋全部拿去卖了，但是我还是很坚持的说，那是我在自家的鸡圈里面捡到的。”

外婆点点头，显然是对这件事记忆深刻。

“那是我第一次说谎，嘴笨的不行了。我都不敢看你，手都开始发抖，所以，一下就被看出来，我是在撒谎啦~”

白熙霖眨眨眼睛，“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你生气的样子，太吓人了。你折了一根柳树条，往我的小腿上狠狠地抽了一下。你让我说出真话，可是我根本不敢，我就开始往外跑，你就一直追在我的身后。”白熙霖摸摸自己的小腿，现在还可以感觉到当时的痛感。

“我绕着村子跑啊跑，转头一看，你还在我身后。当时我心里就在想，外婆的体力怎么这么好！”

听到这，外婆也咧开嘴笑了。这是这么多天来，白熙霖见到外婆最自然的一个笑容了。

“你揪着我的耳朵从村头回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丢人惨了。我还记得你让我跪在陈大妈院子门口认错的样子，当时，好多人都在看我啊。还好，陈大妈人好，没有责怪我。”白熙霖撅起嘴，真的很委屈呢。

“……傻丫头。”外婆慢慢的呼吸，然后笑着说道。

白熙霖笑笑，继续说着自己的童年糗事。她知道，外婆的身体很不舒服，所以，她说的声音很小，也说得很慢。

越说，白熙霖越怀念。就算住的是漏雨的茅草屋又怎么样，那也是白熙霖骄傲的家乡。

再次抬头的时候，外婆已经睡着了。白熙霖看了看，自己也没察觉到外婆是什么时候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