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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因果
“天道壁垒对于他们而言无用，因为他们本就是这天道中人。哪怕成为了行尸走肉，也能于此间自由出入，此时的他们心中只有破坏，一旦他们踏足此处，那么……”
那么历史的绝望将再次上演！
谈话间，阿鼻炼狱大开，漫天的黑色花朵幻化成为人形。
那嘈嘈杂杂、密密麻麻的闷响好似一只只大手攫取住了人心，由远至近，缓缓将呼吸覆盖，再伸出手冲撞上壁垒。
因为天道的力量，那些触碰壁垒的部分瞬间融化，灰飞烟灭，但眨眼间，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又让他们复生，从泥泞尘埃中爬出，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地继续进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发生在眼前的震撼远远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这些昔日的故友就是魔物……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魔战！
千树天尊目光又浅又凉：“如果这些魔物撕破天道踏入了净土世界，它们所杀死的人也会化为这种不死之徒……慢慢，慢慢整个世界都会被不死之徒淹没，这才是真正的死亡。”
“喀拉喀拉……”
天道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之声，不死者们越怕越高，遮天蔽日。
完了！
完了！
绝望来回在众人心中沸腾，他们再也不敢去献祭守护壁垒，毕竟守护者下一瞬就会成为破坏者。
他们的世界，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未来……都陷入了彻底的荒芜之中。
眼看壁垒即将彻底破碎，千树天尊转身，将背影留给夜惊鸿，一如道人、星君们离开的模样。
“夜惊鸿，这是一场罪孽的洗涤，更是一场全然的新生，汝非此间人，自在逍遥去。”
话音一落，千树天尊突然飞身掠起，直直冲向了壁垒。
和道人、星君他们不同，千树天尊的献祭更为缥缈，也更能为世间所容纳，但夜惊鸿却听到了阵阵没有意识的……恐怖的嘶吼……
云雾破碎！
宁静碎裂！
夜惊鸿看到了！
在千树天尊的身后，一道又一道幽魂出现！
单大能赫然就在其中，单的身边还跟着夜惊鸿熟悉的身影，只是那并不是虚影，而是一个活人。
“校长！！！”
苏岩回眸，对夜惊鸿笑得温柔，无声道：“谢谢……”
谢谢，虽然只是短短的数百年，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单紧紧握着苏岩的手，轻声道：“怕吗？”
苏岩摇头：“我这一生，再无遗憾了。”
夜惊鸿飞快冲上前，中途被一道虚影拦住，那人夜惊鸿也不陌生。
是一道灵魂！
是去了“身躯”的制约，这灵魂强悍地连夜惊鸿都为之震惊。
“莫邪前辈？”
莫邪仰头大笑：“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这是……”
“拖了千万年，该来的还是要来啊，千树说的对，你和燕青爵走吧。”
“前辈，这到底是……”
“没什么，只是偿还过去的罪孽罢了，因为这是世界对生命发动的报复，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清洗……”
他们感受到了夜惊鸿的到来，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这方外之人上，但他们有什么资格牺牲夜惊鸿去守护他们的世界呢？
因果因果……
该他们承担的，他们绝对不会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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